&esp;&esp;陈丙龙身上背的因果很重,谁都不想沾染。
&esp;&esp;再说,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扶桑在处理,也是他答应吴人美要替她向陈丙龙要一个道歉。现在见扶桑风轻云淡的,虽然心里满是问号,但谁也不敢多说多管,毕竟这是别人的因果,插手极易生变。
&esp;&esp;所以,爱咋样咋样吧,有结果就听着爽一爽,没结果就为诸葛扶桑点个香。
&esp;&esp;太阳一点点从东方探出头。
&esp;&esp;扶桑插着兜,选择了被陈丙龙抛弃的另一条路,朝米头村的方向去。
&esp;&esp;还在山上时他就发现了,这个村子已经不复他先前在大小领域中见过的模样。
&esp;&esp;没有被浓郁到几乎令人无法视物的冥息包裹,也不再是一片片焦黑的废墟,更不是小路蜿蜒泥墙残破的贫穷山村。
&esp;&esp;记忆里的泥墙小院换成了两三层的白墙小楼,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柏油路,路边停着小汽车和三轮车。
&esp;&esp;村民们穿着时尚聚在家门口说说笑笑,看见他们这群陌生人从山上下来,纷纷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esp;&esp;“这个村子……不是被大火烧了吗?”
&esp;&esp;霍为打量着周围景象,跟在扶桑身边,小声道。
&esp;&esp;“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以防她失忆,扶桑提醒道。
&esp;&esp;“我知道,但在吴人美的记忆里,那场大火应该烧死了不少人吧?她醒来后明明一个人都没看见,怎么后来还有人能扒开废墟重铸家园?”
&esp;&esp;扶桑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再次为霍为这堪忧的专业能力震撼:
&esp;&esp;“她那会儿已经死了,只是一缕残念,等阶太低,和活人不在同个位面,能找见活人就有鬼了。”
&esp;&esp;“啊,对哦,还有这出,忘了。”
&esp;&esp;“?”
&esp;&esp;“哎,帅哥美女们,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吗?什么时候上去的哇,怎么都没见过你们?”
&esp;&esp;正在扶桑盘算着让霍为发挥点用处想办法打听点消息时,一旁有好奇的大婶主动上前搭话问。
&esp;&esp;“哦……我们是从另一边上来的,来爬山旅游的!下山的时候看见这有个村子,好奇,就过来瞧一瞧。”
&esp;&esp;霍为自觉背负起了外交官的重任,张口就开始胡编乱造。
&esp;&esp;“这样啊,天哪,你们这群年轻人……这山可不是能随便上的,这山阴得很,不吉利,不干净!这次没事就好,下次可不敢在不了解的山上过夜了啊!”
&esp;&esp;大婶一副后怕模样,说着还抚了抚自己的心口,真像是被吓着了。
&esp;&esp;“……闹鬼?”听见这个词,霍为下意识看了眼扶桑:“闹什么鬼?”
&esp;&esp;“嗐,这就说来话长了。你们不知道,咱这村子三十年前起过一场大火,烧了一大半的人家,没了不少人。那些死在火里的人冤啊,没地方去,又得不到解脱,只能聚在山上,从那之后山上就不太干净,半夜总能听到小孩哭的声音,可瘆人呢!
&esp;&esp;“……哎,不过神神鬼鬼的话也就是这么一说,就算没鬼,咱也不能随便去爬没开发的野山啊是吧!还过夜,多危险哪,万一有个野兽怎么办呢?”
&esp;&esp;“啊?着过大火?我看这村子漂漂亮亮的,一点也不像诶。”霍为佯作不知,毫无表演痕迹。
&esp;&esp;“当然看不出来了,还能一直让它烧着啊?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咱肯定该修的修,该建的建了。”
&esp;&esp;“哦哦,那……我看村子周围有好多茶园,咱这村子现在还在种茶吗?”
&esp;&esp;“你瞧你这姑娘说的话,有茶园当然就是在种茶啊。”大婶觉得这姑娘说话一句比一句逗,忍不住笑了:
&esp;&esp;“我们这村子世世代代就靠这个营生,我们的茶好得很呢!……哎,瞧你们这风尘仆仆的,正好家里饭快好了,要不留下来吃点再走吧,正好给你们尝尝我们这的茶!”
&esp;&esp;世界上有什么话能比这还亲切?
&esp;&esp;这几人刚在不为人知的世界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冒险,一个个又累又饿又渴,能吃顿热乎乎的家常菜自然求之不得。
&esp;&esp;所以,在确认了大婶不是在客气而是真热情后,他们立刻挤进了大婶家的院子。
&esp;&esp;大婶是个热心肠,家里临时来了四位客人,她怕饭菜不够吃,立即撸着袖子下厨房又添了几道菜,在院子里热热闹闹摆了一大桌来招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