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无战事,少年身上没穿铠甲,只一身赤红色窄袖劲装,戴着棕黑色皮质的腰带和护腕,长发束成高马尾垂在脑后,随着他前行的步伐在身后轻晃。
&esp;&esp;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发丝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esp;&esp;士兵们称的是“少将军”,不是“元帅”。
&esp;&esp;这代表,眼前的戚长缨还没过18岁。
&esp;&esp;军医营帐里有很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溯离不喜欢,就自己坐在营帐外不远处的石头上等着。
&esp;&esp;戚长缨很快拿了药膏回来。
&esp;&esp;他将盛着药膏的小罐递给溯离:“给你,多涂一点,这样好得快。”
&esp;&esp;“不用。”溯离拒绝,手都没伸。
&esp;&esp;戚长缨像是笑着叹了口气。
&esp;&esp;下一瞬,他单膝跪在溯离身前,打开小罐,取一点药膏出来,又拉起溯离抓过荨麻的手,把药膏仔细抹在他的手心和指腹。
&esp;&esp;药膏冰冰凉凉的,涂抹在皮肤上,果然将痛感减轻不少。
&esp;&esp;“戚长缨,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我说的不是人话?!我说我不疼!我不用药!你能不能滚啊!!”
&esp;&esp;涂了药明明应该很舒服,溯离却不知为何突然恼了,语气有点重。
&esp;&esp;他想把手从戚长缨那挣出来,但被戚长缨提前预判了动作,用力握住他的手指没让他成功逃脱。
&esp;&esp;“我疼,我看着疼。”
&esp;&esp;戚长缨一点不在意他的坏脾气,仔细将药膏为他涂了满手之后,才抬起脸看向溯离,有些无奈:
&esp;&esp;“你说你这小孩,什么时候能别那么犟?我都不知道你在犟什么。”
&esp;&esp;“你……”
&esp;&esp;“口是心非不是个好习惯。”
&esp;&esp;大概是因为知道溯离接下来一定不会说什么好听话,戚长缨温声打断了他:
&esp;&esp;“阿离,别说反话。”
&esp;&esp;……
&esp;&esp;“叮铃——”
&esp;&esp;一道铃音将扶桑从梦境中拉扯出来。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挡住眼睛,将梦境里的阳光和笑脸一同抛去了千年前。
&esp;&esp;“欢迎光临……”
&esp;&esp;稍微缓过片刻,扶桑哑着嗓子,懒洋洋招呼道。
&esp;&esp;有鬼正轻轻握着他的手腕,触感冰凉。
&esp;&esp;扶桑没去理会,看都没看一眼,很刻意地将手从他那里挣了出来。
&esp;&esp;“哎,桑子啊。”
&esp;&esp;大双喜顶着一脑袋卷发夹从半开的门缝里挤了进来。
&esp;&esp;她自己从边上搬了个塑料凳子到柜台边,坐在扶桑对面,胳膊肘支在柜台上,双手托着脸,开门见山:
&esp;&esp;“姐想请你帮个忙。”
&esp;&esp;“说。”扶桑抓了抓头发,顶着黑眼圈从躺椅上坐起身。
&esp;&esp;“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期间你每天去我家喂个猫铲个屎,行不?”
&esp;&esp;扶桑微一挑眉,没答应也没拒绝,只问:“去几天?”
&esp;&esp;“不久,去参加个葬礼就回来,大概三四天吧。”
&esp;&esp;这事本不方便多问,但扶桑才不管方不方便。
&esp;&esp;他想问就问:
&esp;&esp;“谁的葬礼?”
&esp;&esp;“嗐……”
&esp;&esp;说起这个,大双喜有点唏嘘。
&esp;&esp;……
&esp;&esp;陈丙龙这两天心情不错。
&esp;&esp;前段时间他格外倒霉,在赌桌上输了不少,手头一时有点周转不开。
&esp;&esp;实在想不到该去哪里弄钱,正发着愁,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esp;&esp;大概三十年前,他曾经在永福那边混过一阵子。
&esp;&esp;那边的山里有个挺落后的小村子,里头住着一窝蠢人,他稍微使了点伎俩,那群人就拿他当活神仙似的供着。
&esp;&esp;在那里,他就算每天光是躺着啥也不干,钱财也能流水似的往他面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