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更冷了。
&esp;&esp;宁婉被冷风吹得缩了脖子,将围巾拉起掩住口鼻,沿着门禁前小路,慢慢往小区大门走。
&esp;&esp;脑子放空,什么都没想。
&esp;&esp;秀水小区往右走,过三站是青云大桥。
&esp;&esp;她想去那看看。
&esp;&esp;青云大桥很高,下方钻桥而过的游船显得很小。
&esp;&esp;这里的风,比任何地方都大,打在脸上的劲道,让脸生疼。
&esp;&esp;天还没黑,天光雾蒙蒙,天上灰色的云像压在人头顶。
&esp;&esp;宁婉靠着桥栏,拿出手机,慢慢翻看里面的信息记录。
&esp;&esp;哥哥发的信息,跟他的人一样,外冷内热,中二嚣张。
&esp;&esp;棠棠说话风风火火,从文字就能看出她火爆脾气。
&esp;&esp;还有她的工作伙伴们,来往信息不多,但是各有性格。
&esp;&esp;都是一群温暖的人。
&esp;&esp;还有,霍今安。
&esp;&esp;他的信息,宁婉反复看了两遍。
&esp;&esp;很不舍。
&esp;&esp;可是她不想撑下去了。
&esp;&esp;难熬的不是生病,而是明知自己生病了,却只能看着负面情绪把自己淹没,挣不出来。
&esp;&esp;而身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因此被拖累,说话做事要小心翼翼,明明工作很忙生活很累,还必须分心出来照顾她、要时时关注她的感受。
&esp;&esp;她变成了累赘。
&esp;&esp;其实她是个很软弱的人。
&esp;&esp;她想爸爸妈妈了。
&esp;&esp;头顶的大桥路灯亮起,后背车流穿梭。
&esp;&esp;天黑了。
&esp;&esp;宁婉抬头,她好像在这里站了很久,脸被冷风吹得没了知觉。
&esp;&esp;手机电量也快耗尽了。
&esp;&esp;她把手机熄了屏,移到桥栏外,手指缓缓松开。
&esp;&esp;身后有人经过。
&esp;&esp;“公权私用,恶意打压中小企业,霍氏总裁不像这样的人啊,我还把他当偶像呢!”
&esp;&esp;“上流圈子的腌臜多了去了,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什么不可能。总之塌房了,天之骄子,为个女人做纣王,他迟早要完。”
&esp;&esp;“听说官方已经约谈他两次了,可能会撤下给他的名誉。”
&esp;&esp;“活该呗,人宏美木材老总敢实名举报,说的话能有假?”
&esp;&esp;宁婉下意识收紧手指,握住了即将坠江的手机。
&esp;&esp;手机铃声也于这时响了起来。
&esp;&esp;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是宁婉还记得,点了接通。
&esp;&esp;让她意外的是,电话那头不是沈既白,而是李彩。
&esp;&esp;“宁婉,你来南山医院看看既白,他胃部恶性肿瘤不肯手术治疗,我劝不动他。”李彩的声音,没了以前的精气神,尾音带着明显哽咽,“算我求你一次。”
&esp;&esp;宁婉转身,挪着发僵的脚往回走,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被电了一样疼。
&esp;&esp;脸被吹麻,说话时口音也不太清晰,却极平静,“抱歉,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帮不了沈既白。他病了,你该找的是医生,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再见。”
&esp;&esp;挂了电话,脚下知觉逐渐恢复正常,宁婉改走为跑,因为恨,黯淡的眼迸出惊人光亮。
&esp;&esp;她现在想不了别的东西,她满脑子都是霍今安。
&esp;&esp;大桥边上,宁婉刚才站立的位置不远处,崔航对电话那头低声,“宁小姐回去了,嗯,是。”
&esp;&esp;宁婉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家,打开电脑上网。
&esp;&esp;刚点开网页,就弹出推送消息。
&esp;&esp;霍氏集团总裁霍今安被官方通传,恶意打压中小企业属实,霍氏股价跌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