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我在你家楼下。”
菲娜跑到窗边往下看——卡卡站在路对面,手里拿着两杯饮料,抬头朝她挥了挥手。阳光正好落在他肩膀上,他穿着白色的短袖,领口被风吹得微微翻起来。光好像格外偏爱他。
“你怎么来了?”菲娜推开窗户,对着他喊道。
“给你送果汁。”卡卡举了举手里的杯子,“顺便问一下——你能不能把书拿下来?你在外面学,我在旁边踢球,不影响你。”
菲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做了一半的题。
“……五分钟。”
她抱着资料下楼的时候,妈妈贝亚特丽切正靠在厨房门口喝咖啡,听见动静笑眯眯地看着她。
“妈妈只是看看你,甜心。”
“……我没有要干嘛。”
“妈妈什么都没说哦。”
菲娜抱着资料小跑出去,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那天下午,菲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写icm的生物学部分,卡卡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颠球。
球落地的时候,他会偷偷看她一眼。她低头做题的时候,也会偷偷听他的动静。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这样美妙,明明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却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
两个人没有说话,气氛和谐的度过了一个美妙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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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月5日圣保罗晴
今天是她在巴西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坐飞机赶回米兰上学。
菲娜的行李箱摊在床上,东西收了一半。护照、机票、icm资料,还有一条她从米兰带来的围巾——圣保罗太热了,根本用不上。
她看着那条围巾发呆,然后把它叠好,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没一会儿又拿了出来,米兰此时是冬季,也许下飞机后会感到寒冷,还需要它呢。
这种无意义的动作也透露出她内心的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手机响了。
“今天去哪里玩儿?这是你在巴西的最后一天了。”
菲娜盯着“最后一天”四个字看了很久,心里开始泛起不舍。
她回了一条:“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卡卡卖关子没说要带她去的地方,只是让她穿舒服的鞋。
菲娜换了一身利落的运动服,把乌黑的头发绑成一个高马尾,活泼靓丽。
卡卡带她来了一个高地。
好像每次和卡卡出来都有一定的运动量,菲娜默默的想着,对于她这样一个不爱运动的人来说,对卡卡也是真爱了。
不算山,只是一个城市边缘的小土坡,但站在上面可以看见大半个圣保罗。房子密密匝匝地铺开,远处有高楼的玻璃反射着夕阳的光。
这里的风景很好,菲娜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开阔了。
“我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刚知道自己还能踢球。”卡卡站在她旁边,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医生说脊椎恢复得比预期好,让我重新开始训练。”
他看着远处,声音很轻。
“那天我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很久。什么都没想,就只是站着。”
“我感谢主,上帝始终与我同在,这也许就是我日夜祈祷的结果。”
菲娜转头看他,之前聊天的时候,听他讲过每晚睡前他都会做祷告,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他是听父母讲《圣经》的故事长大的。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虔诚的教徒。菲娜迟疑了一下,或许教徒都是这么虔诚,她接触的有宗教者不多。
她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尊重其他人的宗教信仰。
不过她还是认为这主要是医生的功劳,再一个是他身体素质比较好。
菲娜轻轻动了动嘴唇,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那现在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