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一定回京了,让我把店当成自己的,盈利或亏损,我自己兜着。
如今我一个人住在那里,也挺害怕的,便想着叫你们搬去跟我一起住,人多也热闹些。”
红玉惊讶之余,又追着问了几句。都被姜璃搪塞过去。问就是那人知恩图报,归期不定。
又说那人性子疏阔,不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之类。
“铺子后面带着一个小院,你和铁柱他们住那里,我把二楼一间屋让人收拾出来了,我自己住楼上。”
姜璃笑着,“这样咱们又能住在一块儿了。”
红玉听到最后,脸上才露了笑意,可很快又皱起眉,轻声问:“你不住侯府了?”
姜璃拉起她的手,郑重道:“红姨,你也知道,当年我们失踪后,平阳侯又找了一个女婴来顶替我。
如今,她才是平阳侯府的女儿。”
听着姜璃对平阳侯的称呼,红玉深深拧起了眉。已经一个多月了,姜璃口里唤的,仍是“平阳侯”,而非“父亲”。
她再清楚不过,在大山里时,这孩子心心念念的,便是有朝一日能见着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见,她在平阳侯府过得定然很不快乐,也不幸福。
姜璃垂下眼帘:“我进府后,平阳侯从未承认过我的身份,若是有外人撞见问起来,便只说是远房亲戚来投奔的。
他觉得我的出现,会给平阳侯府丢脸……
所以,正好有这个机会,我便搬出来了。”
红玉沉默片刻,终是长长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你自己想明白便好。
只是,既然平阳侯府如此待你,那你前阵子送来的钱,还有你这身穿戴……”
平阳侯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其实虽然当年她只是个丫鬟,但她与夫人的娘家观点一样。也觉得平阳侯娶她,就是为了她娘家的财富。
如今平阳侯既不肯承认姜璃的身份,还口口声声嫌她丢人,明明当年弄丢她们的,就是他!
可想他的人品如此,又如何会对姜璃大方?
便拿她自己来说,一家三口回京,平阳侯也不过是一年给二十两银子打,还说一年一付。他打的什么算盘,她很明白。
平阳侯丝毫不提弥补她的事,丝毫没有因为当年弄丢她们而感到愧疚。
如果不是他的粗心大意,她和姜璃又怎么会经历后面那么多磨难和苦楚。
他甚至还违背诺言,娶了新夫人。
就连眼下这座宅子,也不过是叫她们暂且借住。
姜璃道:“我阴差阳错,找了个差事,如今在摄政王府做丫鬟。”
红玉的泪登时就涌了出来:“小姐,你可是正经的主子,怎么能给人当丫鬟呢?”
还是那个人人敬畏、冷面无情的摄政王!
姜璃却笑得更甜了些:“只是暂时的,我弄坏了摄政王的东西,算是还债吧。
不过,摄政王人很好,一点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冷漠无情。
上次我给的银子,便是我的月例和赏钱。这些衣裳饰,也是摄政王今日送我的生辰礼。”
红玉猛地站起来:“是啊,我记着今天是你生辰,还特意给你准备下了礼物。想着你什么时候过来,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