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起初还装模作样地端坐着。矜持了一会儿,见并没有人往这边来,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冰镇荔枝上。
那荔枝红艳欲滴,看着很诱人。她终是没忍住,拿起一颗便剥着吃起来。
古代运输条件有限,像这等鲜物,在京城可不容易吃到。
正吃着,忽听到有脚步声走近,接着余光就瞄到了明黄的衣摆。
她立刻将手里没剥完的荔枝一放,站起,就要行礼。
却有一双大手比她更快,稳稳地将她托住了。
姜璃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战千珩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墨用金冠束起,英俊逼人。比之前在外面见到时,少了几分儒雅书生气,更多了几分气宇轩昂。
不过,他脸上依然是温润的笑容,虽然穿着龙袍,给人的感觉却并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姜璃见过皇上。”
“不必拘礼,坐。”
战千珩在她对面坐下,看向她,眼底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她比前几日似乎又白了几分,皮肤白到光,衬着那双大眼睛,说不出的灵动鲜活。
他温和一笑,眉眼柔和:“我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在宫外时你自在又随意,现在同我生分拘礼了。
以后在私下和宫外,你还把我当温珩便好。”
虽然他这么说,也没有在她面前自称朕,但姜璃还是在心里保留意见。
战千珩自顾自道:“我出宫微服私访也有几次了,遇见过形形色色很多人,却从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身为一个陌生人,能为另一个陌生人挺身而出,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勇气。
更难得的是,这份勇气竟出现在一个年纪轻轻、这么柔弱的小姑娘身上,就更难能可贵了。”
姜璃嘴唇动了动,想说,你真的想多了。
她可没那么他说的那么伟大。三次帮他,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她看不得一个俊美斯文的儒雅书生受坏人欺负。
谁知道他竟是皇帝。
但还是没说出来。
战千珩哪知道她的弯弯绕绕,目光落在她曾经受伤的胳膊上,关切地问:“你的伤……怎样了?可曾留疤?阴天下雨可会痛?”
姜璃温声道:“多谢皇上关心,皇上送的药极好,伤口恢复很好,只还有很浅的一道印子。
阴雨天也不痛不痒。”
其实,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早就没疤了。她受伤的部位,现在肌肤光滑,与别处的皮肤别无二致。
只是怕引起皇上怀疑,才没有说。
战千珩显然松了一口气:“那便好。药若是不够,只管跟朕说,朕再让太医院送去。”
他见她似乎还有些拘谨,主动道:“在御花园走走?”
“好。”这么面对面坐着干说话,只会更尴尬。
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