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景时微却摇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esp;&esp;“那总不能一直冷战下去吧?”
&esp;&esp;“再说吧。”
&esp;&esp;晚饭后,两人各自回家。
&esp;&esp;景时微打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想来她爸妈都不在家里。
&esp;&esp;她进了屋里,洗漱睡觉。
&esp;&esp;就这样,从周一到周五,母女之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
&esp;&esp;周五下班回家,景夏华在门口叫住了她,“时微。”
&esp;&esp;“爸。”
&esp;&esp;“我们聊聊?”景夏华语气温和。
&esp;&esp;景时微顿了顿,明天薄睿诚要来,她正想着今晚必须开口说这件事,她抬眼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岁,点了点头,“好,我也有事要说。”
&esp;&esp;景夏华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景时微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正好与母亲面对面。
&esp;&esp;坐了一会儿,景时微见她妈妈迟迟不出声,便主动开口,“爸妈,明天薄睿诚会过来拜访你们。”
&esp;&esp;话音落下,除了爸爸轻轻颔首,妈妈沈岁仍是一动不动。
&esp;&esp;景时微接着说道,“明天我也要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了。”
&esp;&esp;这句话让沈岁猛地睁大了眼睛,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淡淡道,“说说那男人吧。”
&esp;&esp;景时微一怔,这是……接受了?
&esp;&esp;她随即介绍道,“他叫薄睿诚,比我大五岁,是青城薄氏集团的总裁。”
&esp;&esp;景时微对薄睿诚的了解,似乎也仅止于此。
&esp;&esp;沈岁微惊了一下,满是疑惑的开口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esp;&esp;景时微便将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esp;&esp;闻言,沈岁紧蹙眉头,“他那样的家境,能真心接受你吗?”
&esp;&esp;婚姻终究还是讲究门当户对,而两家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esp;&esp;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普通人家,没想到竟是豪门。
&esp;&esp;可豪门真是那么好进的吗?只怕对方心里根本瞧不上他们家,而今对她有着新鲜感,等新鲜感一过,女儿的苦日子不就来了。
&esp;&esp;景时微却平静地说,“他说他会处理好的。”
&esp;&esp;沈岁忽然有些激动,“男人的话,能有几句当真?”
&esp;&esp;景时微沉默了,其实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从薄睿诚那里得到什么感情。
&esp;&esp;与他结婚,多半是为了能活得自由一些,不再被掌控,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esp;&esp;见她沉默,沈岁怒意直冲头顶,“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人家是你高攀得起的吗?”
&esp;&esp;景时微心头一酸,面上却平静无波,“高攀不高攀,结婚证都已经领了。”
&esp;&esp;沈岁被噎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好、好!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你了是吧?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是让你这样忤逆我的?你这样对我,良心能安吗?”
&esp;&esp;字字句句像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景时微胸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esp;&esp;她站起身,脸上看不出情绪,只静静望向沈岁,“妈,别说了。”
&esp;&esp;沈岁气极,“我为什么不说?我哪句说错了!”
&esp;&esp;景时微深深吸气,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esp;&esp;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发涩,“妈,明天……求您给我留点体面。”
&esp;&esp;说完,她转身走向房间。
&esp;&esp;望着女儿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沈岁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关门声轻轻响起,她才像回过神来,声音里满是不解与委屈,“她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给她体面了……”
&esp;&esp;一旁的景夏华低声劝道,“孩子大了,你这么说,太伤她自尊。”
&esp;&esp;一百二十多平的屋子里,久久回荡着沈岁哽咽的嗓音,“自尊?她要是真有自尊,就不会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跟别人把证领了!”
&esp;&esp;景时微靠在门后,听着妈妈恼怒的声音,心里阵阵发紧,泪水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落。
&esp;&esp;片刻,她走到洗漱台旁,她抬手抹去眼泪,对着镜子弯起嘴角,那笑容有些勉强,也有些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