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条线同时查,明面上查孙增,暗地里查王叔,”薄睿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孙增是刀,王叔是拿刀的人,光把刀打掉没有用,拿刀的人下次还会换一把刀。”
&esp;&esp;薄睿涵“嗯”了一声,“那我让老杨继续深挖王叔那条线。”
&esp;&esp;“注意方式,”薄睿诚转过身来,“王叔比孙增精得多,他藏了这么多年没被人抓到把柄,不是一般人。”
&esp;&esp;“放心,我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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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一时刻,青城私人会所。
&esp;&esp;王叔坐在茶台前,手里的紫砂壶稳稳地斟出一杯普洱。
&esp;&esp;对面的人问,“孙增那边,要不要提醒一下?”
&esp;&esp;王叔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吹热气,“不用,让他自己走。”
&esp;&esp;他放下茶杯,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esp;&esp;“走得好,就用他,走不好!正好帮我们铺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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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的时候,薄睿诚约了马总。
&esp;&esp;马总一进门就堆起笑脸,几步迎上去,“薄总主动约我,真是我万年修来的福气。”
&esp;&esp;薄睿诚抬眼看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坐。”
&esp;&esp;马总也不觉得尴尬,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下来,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眼神里藏着一层不安。
&esp;&esp;薄睿诚盯着他看了两秒,“马总近来如何?”
&esp;&esp;“挺好的,挺好的,”马总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赶紧补上。
&esp;&esp;他面上撑着笑,心里却已经哆嗦开了。
&esp;&esp;从接到薄睿诚电话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忐忑着,这会坐在对面,更觉得如坐针毡。
&esp;&esp;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自己做的事,不会让他知道了吧。
&esp;&esp;薄睿诚没兜圈子,直接道,“马总,马军最近怎么样?”
&esp;&esp;马总闻言,心猛地一沉。
&esp;&esp;完了,真的查到了。
&esp;&esp;他强撑着笑,含糊道,“好久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
&esp;&esp;薄睿诚微微挑眉,“真不知道?”
&esp;&esp;马总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我真不知道。”
&esp;&esp;来之前,那人已经交代过了,死活不能认,反正他没什么证据,再说了,他跟那个侄子的关系本来就一般,马总在心里把这话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试图给自己壮壮胆。
&esp;&esp;薄睿诚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esp;&esp;之所以约马总,是因为他在赌,赌马总会因为心虚而联络孙增或王叔,只要他动了,就能查出一二。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马总觉得自己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esp;&esp;薄睿诚盯着他,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脸上的细微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裂缝,“马总,别紧张,就是找你叙叙旧,顺便叮嘱一句,好好管管你女儿。”
&esp;&esp;马总闻言,忙不迭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esp;&esp;过了片刻,他试探着开口,“那薄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挺忙的。”
&esp;&esp;薄睿诚点了下头,靠在椅背上,“行,马总慢走,不送。”
&esp;&esp;“好的,那我就先走了,”马总站起来,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薄睿涵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esp;&esp;“哥,”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薄睿诚对面坐下,“我觉得这老狐狸知道,八成是参与进去了。”
&esp;&esp;薄睿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就已经心虚的露了破绽。”
&esp;&esp;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如果我猜得没错,冯提的钱,就是从马总手里出去的,钱给侄子,侄子再找冯提办事,一层套一层,都想着把自己摘干净。”
&esp;&esp;薄睿涵冷笑了一声,“摘不干净的,马总刚才那副样子,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