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气到发抖,又委屈到想蜷起来。
&esp;&esp;南方梨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又急又心疼,“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薄睿诚吗?你急死我了。”
&esp;&esp;景时微终于没忍住,哭声大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esp;&esp;南方梨赶紧收紧手臂,“先憋着先憋着,还有店员没走呢。”
&esp;&esp;景时微咬着嘴唇,硬生生把哭声压了回去,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南方梨的肩膀上。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能开口了。
&esp;&esp;她缓缓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从头到尾,讲给南方梨听。
&esp;&esp;南方梨听完,脸色彻底变了。
&esp;&esp;“妈的,薄睿涵,他还是个人吗?”南方梨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怎么能这么干?我们把他当好朋友的,他就这么陷害你?”
&esp;&esp;景时微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薄睿诚……也知道……他们兄弟俩合起伙来陷害我。”
&esp;&esp;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里全是自嘲和绝望。
&esp;&esp;“我怎么这么惨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一开始,我同意这场婚事,是因为想摆脱我妈的控制。没想到,我转头就跳进了狼窝里。”
&esp;&esp;话音刚落,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她没再忍着,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南方梨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又一下。
&esp;&esp;店里的灯光昏黄温暖,落在两个相拥的女孩身上,最后几个顾客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店员也悄悄收拾完东西,跟南方梨比了个手势先离开了。
&esp;&esp;好久好久,景时微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偶尔的抽噎。
&esp;&esp;她从南方梨肩上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我今天……去你那儿住。”
&esp;&esp;南方梨点头,声音温和,“好。”
&esp;&esp;两人关了灯,关上了店门。
&esp;&esp;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esp;&esp;一转身,景时微就看见了薄睿诚。
&esp;&esp;他就站在店门外的路灯下,不知道等了多久,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单薄,领口微微歪着,像是从公司出来就没顾上整理。
&esp;&esp;南方梨看见他,脸色就沉了下来。
&esp;&esp;她知道薄睿诚也是被设计的那一个,但知道真相却瞒着时微,从头到尾帮弟弟遮掩,那就是共犯。
&esp;&esp;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两人直接绕过了他。
&esp;&esp;薄睿诚跟上来,声音沙哑,“时微,我们谈谈。”
&esp;&esp;南方梨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话像刀子一样甩过去,“谈什么?谈你那个犯罪的弟弟,还是谈你这个包庇弟弟的共犯?”
&esp;&esp;话很难听。
&esp;&esp;薄睿诚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气。
&esp;&esp;他只是站在原地,低着眼睛,像是什么都承受得住了,“是我对不起时微。”
&esp;&esp;南方梨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他一眼。
&esp;&esp;一辆出租车刚好亮着“空车”的绿灯从街角转过来。
&esp;&esp;南方梨抬手拦下,拉开车门,护着景时微先坐进去,自己跟着上了车。
&esp;&esp;“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esp;&esp;车子很快启动,汇入夜色里的车流,尾灯一闪一闪的,渐行渐远。
&esp;&esp;薄睿诚站在原地没动。
&esp;&esp;他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很久很久,才慢慢垂下了手。
&esp;&esp;路灯把他一个人的影子,照得又长又空。
&esp;&esp;这几天,景时微一直没有回去,一直住在南方梨那里。
&esp;&esp;薄睿诚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她没有接过一通,也没有回过一条。
&esp;&esp;不是赌气,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要一看见他的名字,她就会想起那场设计,而他,从头到尾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