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景时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跟薄睿诚为什么结婚,都讲了一遍,但把薄睿涵陷害她的那部分省掉了。
&esp;&esp;沈岁气得不轻,“你个死丫头,你为了跟我对着干,把自己搭进去了?”
&esp;&esp;景时微沉默着没说话。
&esp;&esp;沈岁继续说,“所以你们现在准备离婚了?”
&esp;&esp;景时微嗯了一声,“他这两天在忙,一直没去办。”
&esp;&esp;沈岁想起他们平时相处时那副好端端的样子,问,“为什么离婚?不是协议婚姻好好的吗?”
&esp;&esp;景时微随口扯了个谎,“合约到期了。”
&esp;&esp;“我可是把那协议看了好几遍,”沈岁说,“根本没有到期这一项。”
&esp;&esp;“有的,我俩口头上说的,”景时微语气软下来,“妈,你就别问了,我俩现在已经说好了要离婚了。”
&esp;&esp;沈岁顿了顿,问,“你现在在哪里住?”
&esp;&esp;“我自己租的房子,挺好的。”
&esp;&esp;“搬回家吧。”
&esp;&esp;景时微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先不了,我自己住得挺舒服的。”
&esp;&esp;挂了电话,她看到微信上薄睿诚发来的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
&esp;&esp;她看了两眼,没回。
&esp;&esp;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倒在沙发上。
&esp;&esp;房间里空荡荡的,她心里也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空落感。
&esp;&esp;她翻了个身,右眼皮忽然跳个不停,她拿起手机上网搜了搜,右眼跳灾。
&esp;&esp;想想还真对上了,对她来说,这不就是一灾吗?
&esp;&esp;这时,南方梨的电话打了进来。
&esp;&esp;景时微接起来。
&esp;&esp;“时微,”南方梨犹犹豫豫地喊了一声。
&esp;&esp;景时微知道她要问什么,先开了口,“我没事,你放心吧。”
&esp;&esp;网上有人骂她,学生在底下指指点点,她还真没太当回事。
&esp;&esp;可能是前面那件事打击太大了,这事搁在那件事面前,反倒算小的了,两件事接踵而至,她的内心倒被磨得强大了不少。
&esp;&esp;南方梨说,“真的没事吗?你还在学校吗?要不我去陪你吧。”
&esp;&esp;景时微正要拒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
&esp;&esp;“方梨,我先走了,薄哥出车祸了。”
&esp;&esp;景时微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esp;&esp;她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发紧地问,“谁出车祸了?”
&esp;&esp;电话那头的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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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医院。
&esp;&esp;景时微赶到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站了一圈人,薄睿涵、应温迎、许州、南方梨都在。
&esp;&esp;她几乎是跑过来的,脚步急促地停在了众人面前。
&esp;&esp;南方梨最先看到她,轻轻喊了一声,“时微。”
&esp;&esp;景时微没有回应,目光直直地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门上方的红灯亮着,“手术中”三个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esp;&esp;薄睿涵走过来,声音有些哑,“嫂子,哥他……刹车失灵,车撞进了工地。”
&esp;&esp;景时微张了张嘴,想问他现在怎么样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esp;&esp;她想起手机里那些未接来电,想起那些被她忽略的消息,想起自己挂断他电话时的干脆利落。
&esp;&esp;薄睿涵看出了她的情绪,低声补了一句,“他是从公司出来的路上出的车祸,今天发生的事,他要去找你说。”
&esp;&esp;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地割进景时微的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