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前方山道边的山壁上,正坐靠着一位鬓发染白丝,身着丝竹长衫,玉面儒雅风流的男子身影。
&esp;&esp;男子手持一只红绳流苏折扇,却未有打开,只轻轻敲打着手掌,望着远方的飘渺云空。
&esp;&esp;此人正是昙花公子,魏无伤。
&esp;&esp;见魏无伤在前,木闫邪终于停下了脚步,静立于两丈外。
&esp;&esp;山道上下,围拢而至的宗门弟子正要冲上,阻击木闫邪,却被魏无伤抬扇阻止,随即挥手道:“都散了吧。”
&esp;&esp;众弟子闻言愕然。
&esp;&esp;“师叔,木闫邪欺人太甚!”
&esp;&esp;魏无伤则微笑着看向了木闫邪,与众说道:“这根木头,就这臭脸,你等也莫管他,都回吧。”
&esp;&esp;众弟子皆怒视木闫邪,愤愤领命而退去。
&esp;&esp;见众人皆散,魏无伤拿起了身旁的酒葫芦,对着还在那像块木头般傻站着的木闫邪晃了晃,挑眉笑道:“喂~木头,这么多年未见,要不来喝两口?”
&esp;&esp;木闫邪沉默片刻,便板着个酷酷的僵尸脸,来到了魏无伤的身旁,抱剑靠在了山壁上。
&esp;&esp;魏无伤瞅了眼沉默不语的木闫邪,将酒葫芦随手丢来。
&esp;&esp;见木闫邪抬手接住,他笑道:“我家老祖的药酒,好东西。”
&esp;&esp;木闫邪明白魏无伤口中的老祖,是指丹老,而这酒自然非比寻常。
&esp;&esp;他仰头便是一通豪饮,随即长舒一口气:“嗯~好酒。”
&esp;&esp;魏无伤则一把夺了回来,晃了晃剩下不到半葫的药酒,肉疼扇敲葫芦道:“也不悠着点儿,如今你我两家可是死敌,就不怕本公子药翻了你?”
&esp;&esp;木闫邪靠山,望云海,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无妨,死前足够时间拉你陪葬。”
&esp;&esp;“嘿~怎还是这副臭德性!”魏无伤上下打量着木闫邪:“喂~木头,你现在什么境界?”
&esp;&esp;木闫邪很是平淡的回答:“比你高四阶。”
&esp;&esp;魏无伤顿时心惊!
&esp;&esp;自己如今已是圣堂四层,不曾想这木头,竟然到了圣堂八层!
&esp;&esp;难怪看不出他修为深浅,原来已超出了一个小境。
&esp;&esp;可自己这些年,能进入圣堂四层,还是在丹药的辅助下。而这家伙消失十载无踪,一经出现,却已至圣堂八层!
&esp;&esp;这是怎么做到了?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机缘?
&esp;&esp;见此,魏无伤好奇地问道:“说说,这些年你都去了哪?”
&esp;&esp;木闫邪依旧望着远方:“北方……重水。”
&esp;&esp;“重水!”魏无伤惊起:“你和云剑南在一起?他现在如何?”
&esp;&esp;显然,魏无伤在经历归墟秘境之事后,加之洛羽告之,他自然知道云剑南正在重水,寻找玄水,期望救治闭月仙子。
&esp;&esp;木闫邪似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遂回忆道:“当年,我离开宗门,重返重水之地,与他大战了一场。”
&esp;&esp;“哦?结果如何?”魏无伤感兴趣的追问。
&esp;&esp;毕竟山外山皆知,木闫邪一心想要战胜云剑南,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esp;&esp;年轻一辈中,两位至强的天纵之才一决雌雄,试问谁人不想知道结果?
&esp;&esp;只见,木闫邪没有任何波澜地回道:“我败了,即便他压制境界与我一般,我还是败了。”
&esp;&esp;说着,他叹息道:“自那之后,我便和他一起潜水、炼气;再潜水、再炼气,如此直至半月前……”
&esp;&esp;嘶~
&esp;&esp;魏无伤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你们……这得多无聊啊!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的修为,就是天天潜水提升的?”
&esp;&esp;木闫邪点头了:“那水是重水,重力无极,越是向下压倍增,且寒冷刺骨冰魂激魄,不消须臾,便叫灵力消耗一空……”
&esp;&esp;听到这儿,魏无伤已恍然大悟,原来是潜入重水!
&esp;&esp;重水之力,岂是寻常之物可比?能在重水中‘苦熬锤炼’,又何尝不是一种天大的造化?
&esp;&esp;也难怪这木闫邪,能在短短十载光阴内,到达如此恐怖的境界,真是羡煞旁人……
&esp;&esp;想到这儿,他问道:“既然重水机缘难得,你又为何不继续留下修炼?反到来我宗,找丹……”
&esp;&esp;说到这儿,魏无伤忽然惊醒,看向了木闫邪:“你……难道云剑南已找到了……!”
&esp;&esp;木闫邪同样看向了魏无伤,微微点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esp;&esp;他伸手只一召,掌中已多出了一小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玄重水滴。
&esp;&esp;这水滴玄妙莫测,成螺旋状流动间似龟纹波动,周遭冰霜凝结,寒气逼人不说,竟能扭曲方寸空间!
&esp;&esp;见此,魏无伤惊呼。
&esp;&esp;“这……这就是玄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