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仗势欺人。
&esp;&esp;……
&esp;&esp;二公主府在永宁坊占了半条巷,大门口停了几辆马车,两头?矗立石狮子,春风穿过山石花园的青石板路到正堂。
&esp;&esp;乐清着绯红海棠花对襟,并一条湖绿色襦裙,面?容点靥,比她先前入宫的妆扮更明艳。
&esp;&esp;她亲自接到春风,也知道?大祭的小家宴上,春风不记得谁。
&esp;&esp;她便笑说:“这儿是前院正堂,今日还来了不少姊妹,都在后院,母后的话我不敢不从?,且委屈你陪我认认人。”
&esp;&esp;春风自然答应。
&esp;&esp;两人沿着长廊,边走边闲聊,宫里来的香蕊、青杏等?人缀在后面?。
&esp;&esp;远离了旁人,乐清笑容一顿,低声问春风:“林青晓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esp;&esp;春风也小声:“她是我以前的朋友,我们就见见。”
&esp;&esp;乐清轻笑:“也是,邹先生不会?害你。”
&esp;&esp;点到为止,她没有继续问,她并非真的关?心春风,肯帮忙是看邹寰的面?子,从?前邹寰曾帮过她。
&esp;&esp;她却巴不得春风是和?“情人”私会?,自掘坟墓。
&esp;&esp;这么多皇室子女,没有谁喜欢林贵妃,乐清也一样,若不是林贵妃,怎会?有庆盛之乱,乃至危及江山存亡。
&esp;&esp;而春风回宫这么大阵仗,众人观望着,慢慢地?却连皇后都不计较她是林贵妃女儿,实在令人失望。
&esp;&esp;春风抵达后院时,纯淑几人早就到了,宫人们被留在外面?,屋内已摆上酒水,座上还有好几个好出?身的女孩。
&esp;&esp;乐清热络地?一一介绍。
&esp;&esp;按如今宫廷的情况,这些贵女的身份不比有些公主差。
&esp;&esp;尤其是太后的娘家兰氏,乃长京望族,乐清的驸马兰行真只是旁支,他的堂侄女兰采蘅才?是兰家主家的。
&esp;&esp;兰采蘅和?太后亲近,前几年太后腿脚难受时,她还曾经进宫侍疾,可见荣宠。
&esp;&esp;甚至太后想过把她指给太子,可惜没成。
&esp;&esp;如今,在太后的属意下,兰家已和?明年春闱有望夺得一甲的学子往来,而科举里能得一甲的,大抵都是豪门望族子孙。
&esp;&esp;家族要给兰采蘅定?的这婚事,足够金贵。
&esp;&esp;说到兰采蘅时,乐清着重对春风说:“太后娘娘可是当亲孙女般疼她的。”
&esp;&esp;兰采蘅一笑,说:“如何比得玉宁公主,这些年太后娘娘一直惦念着公主,还好你回宫了,不然她老人家的心病好不了。”
&esp;&esp;春风点点头?,大家都不是亲孙女,都得了亲孙女待遇,太后还挺公平。
&esp;&esp;见过一轮,场上和?乐融融,几个年纪相当的贵女自是要找乐子。
&esp;&esp;九公主笑说:“不若咱们来玩飞花令?”
&esp;&esp;春风头?大。
&esp;&esp;纯淑知道?春风积累不够,就说:“好不容易都出?来了,不如玩点动身子的。”
&esp;&esp;乐清:“投壶如何?”
&esp;&esp;春风赶紧:“好。”比飞花令好。
&esp;&esp;九公主:“光玩也没意思,不如咱们来比比,投五发进不到三发者,听大家的令去做一件事。”
&esp;&esp;乐清、纯淑、兰采蘅几人都拊掌赞同:“这个好。”
&esp;&esp;公主府仆婢抬上箭矢和?壶放在院子里,众人从?屋内出?来廊下,为免冻到,廊下也放了几个炭盆。
&esp;&esp;有赌注在,大家使?了手段去投,胜负不定?,笑声清脆。
&esp;&esp;纯淑只中了两发,被要求当场作?诗,她思索片刻,写了一首白雪诗,倒也应景。
&esp;&esp;轮到春风,她早已跃跃欲试。
&esp;&esp;她挽起袖子,捡起一支箭瞄准丢掷,不中,又投了四发,只中了最后一回。
&esp;&esp;九公主笑说:“皇姐是不是不太会?啊。”
&esp;&esp;春风:“第一回玩,我下回就好了。”
&esp;&esp;乐清:“这五进一,自然算‘负’,我想想让你做什么好。”
&esp;&esp;这时,廊下的炭盆烧完了,公主府管事领人上来换,兰采蘅眼尖瞧见了,想起如今六部九寺关?于公主养父的传闻。
&esp;&esp;她不由一笑,指着那炭盆,说:“玉宁去换炭盆如何?”
&esp;&esp;她话音刚落,几人面?带异色,相互递眼神。
&esp;&esp;纯淑小声:“罢了罢了,这种事怎么能叫我们做呢?”
&esp;&esp;乐清微微扬眉,她也早知道?如今太仆寺出?了个“换炭官”,便瞧向春风。
&esp;&esp;袖手旁观是一门学问,若春风有不愿,她再出?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