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只顾着自己,只顾着自己的体面。
青棠心底冷笑,只觉得这一幕无比可笑,也无比寒心。
皇上根本就不愿再多看如懿一眼,他一甩袖子,转身便朝着殿外大步走去,走到殿门时,他骤然驻足,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继续将皇后禁足翊坤宫,往后每日,只准送入最低等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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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
凌云彻被按跪在地上,两只手臂被牛筋绳反绑在身后,绳结勒进皮肉里,已经磨出了一圈血痕。
他低着头,散乱的头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
生牛皮拧成的鞭子浸过盐水,每一鞭抽下去都像是被人连皮带肉地撕下一层。
凌云彻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皇后娘娘对微臣,从来只有主仆恩义,从无私情。”
他顿了一顿,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整,
“一切都是微臣一厢情愿,感念娘娘昔日照拂,才会去宫门外探望。所有罪责,全在我一人与皇后娘娘毫无干系。”
一轮轮刑罚过去,凌云彻始终没有找认半个字。
消息很快传到了魏嬿婉耳中。
她以为,只要上了刑,凌云彻一定会撑不住,一定会把脏水泼在如懿身上,可她万万没想到,凌云彻宁可被打得皮开肉绽,宁可死在慎刑司里,也要死死护着如懿。
妒火与心碎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拧在一起的毒蛇,狠狠地噬咬着她的心。
当夜,魏嬿婉避开众人耳目,悄无声息地出了永寿宫。
慎刑司的守卫早已被她用银子打点过了。
昏暗的牢房里,凌云彻被扔在墙角的一堆霉草上,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具被遗忘在此的、无人认领的尸体。
魏嬿婉站在牢门外,怔怔地看了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到凌云彻面前,缓缓蹲下身。
她看着凌云彻,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脸,
“凌云彻,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回头吗?”
她顿了一顿,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只要你改口,在皇上面前一口咬定,是皇后娘娘主动勾连你、是她对你暗通款曲、是她不知检点引诱你在先,我就想尽办法,保你一条性命,让你不用死在这慎刑司里。”
可凌云彻只是缓缓抬眼。
忽然,凌云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我可以答应你,按你说的做,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魏嬿婉心头猛地一跳,她的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什么条件?你说。”
凌云彻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我要你我当年的定情戒指。”
魏嬿婉一愣。
那枚戒指,她这些年一直贴身珍藏,从未离身。
魏嬿婉将戒指递到凌云彻面前,手指微微颤,“好,本宫给你。”
凌云彻看着她递来的戒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