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再瞅瞅,哟,只怪这老哥打扮太朴素了。
完全就一副普通农户的样子,
肤色黑,粗糙了些,看着确实老成一些,
不过,真细看,倒也没那么老。
这种人,有一门好,丢在人群里不惹眼!
“老哥,对不住,我眼神有点不好。”方后来揉揉眼,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不大好!”那老哥有些不高兴,
说着,将毛驴递过来,
然后开始拽方后来两匹好马。
“我说,老哥……,”
方后来犹豫着,接过毛驴缰绳,
“我眼神再不好,马与驴,我还是能分出来的!
骑着毛驴,我怎么去大邑?”
那老哥撇他一眼,“你是哪个营的新兵?
你这一路骑着的都是军马。
眼看就要到漠南关,你还想着换军马呢?
存心给大邑守军送人头?”
方后来登时清醒了几分,“哎呀,我这三日没睡觉,有点糊涂了。
老哥说的极是。
我是行商走贩,怎能骑得起好马!”
“果然是新兵,只跑三日就迷糊了?”老哥摇摇头,有些鄙视。
这老哥,与其他换马人不同,好像比较肯说话。
方后来笑着,提了提缰绳,“老哥,只给我一头驴吗?”
“难不成,你长了四条腿,能骑两头?”
方后来:“呃,
这老哥说话倒是肯说话,就是聊不到一路去。
”军中怎么派你这个啥都不懂的来?”老哥看着他,反倒有些着急了。
“本来还打算分开走,现在还是先陪你走一程,说说情况,”老哥絮叨几句,“你等会,我先把军马藏起来。”
不多时,这老哥又出来了,往毛驴身上挂了些包裹,
“走吧,看看今日能不能送你过关!”
“哦,”方后来也上了毛驴,跟着后面一颠一颠。
“前面漠南关,是陇南道节度使,成山军统领蔡成功的地盘。
通过这关口的,大部分都是平川、大邑、大燕人。
寻常日子,大邑人过自己的漠南关,几乎不查,只交个十几文就可以了。
他们主要是逮着平川人,大燕人折腾。”
“我有时来往两边,与这关内关外,还有些个守兵混了半脸熟。进出关口,倒也自由。”
老哥指着前面远处,清晰可见的关隘,
“要是有点钱的,又是生面孔,
一旦被他们盯上,必然要狠狠搜刮一遍,才能放走。”
方后来呵呵笑,“我还正好是生面孔,还有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