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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烛龙的阴影三（第2页）

阴影缓缓后退，海心旋涡并未完全消失，却被那一剑压回了深处。虚无之海重新落下，浪潮砸在水庭外，卷起无数碎光。那些亡魂的哀鸣渐渐低了，像从噩梦边缘被人拉回。

青鸾脚下一软。

楚玥伸手扶住她。

这个动作来得太自然，连两人自己都怔了一下。青鸾看着楚玥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忍不住低声道：“你不是说只怕被我牵连？”

楚玥松开手，神色仍淡：“你倒下，我还得多费力。”

青鸾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疲惫，却少了几分敌意：“嘴硬。”

楚玥没有反驳，只抬眼看向海心。

易辰收剑，胸口气血翻涌，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望着逐渐平复的黑潮，心中并无胜利的轻松。烛龙的阴影退了，可退得太从容。它像是确认了某件事，甚至不惜用这场波动试探潮约的强弱。

海灵同样察觉到了。

她低头看向潮眼石台，那道暗金裂痕已经不再光，却比先前更深了一线。裂痕尽头，有一点极淡的黑金色水珠凝在那里，像一枚尚未落下的泪，又像一颗被埋进石心的种子。

她伸手想碰，易辰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腕。

“别碰。”

海灵抬头，眼底微惊。

天星的星盘轻轻颤动，几粒星光在盘面上错位，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图形。她盯着那图形看了许久，声音低得几乎被潮声淹没：“它不是留下来夺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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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珑皱眉：“那是什么？”

天星抬起眼，眸中映着海心尚未散尽的暗金余光：“像是一个标记。它在虚无之海中心定下了方位。”

秦照晚脸色也沉了：“方位？给谁看的？”

没有人立刻回答。

水庭魂火一盏盏重新亮起，清蓝的光照在众人疲惫的脸上。潮约仍在心口流动，比方才更细，却也更坚韧。可那枚黑金色水珠静静伏在裂痕尽头，安静得令人不安。

易辰握紧玄天剑，望向虚无之海中心。

那里已经恢复成一片深黑，仿佛刚才遮天蔽海的阴影只是幻觉。可他知道不是。烛龙没有离开，它只是把爪子从明处收了回去。

海灵轻声道：“它在等我们走向海心。”

青鸾与楚玥同时抬眸，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这一次，谁都没有避开。她们都明白，接下来的路不会因为彼此的退让而变得简单。情感的纠葛仍在，心里的刺也不会一夜之间消失。可至少此刻，她们站在同一侧。

易辰看着众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退缩的重量：“先稳住潮约，带亡魂撤回水庭边界。海心的波动还会再来，我们必须在它下一次动手前弄清那枚标记的用途。”

话音刚落，潮眼石台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

众人同时低头。

那枚黑金色水珠没有扩散，也没有爆开，只是慢慢滚入裂痕深处。它消失的刹那，虚无之海中心亮起了一点遥远的暗金微光。

像一只眼，在黑暗里睁开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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