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文武百官,
皆在朕掌中权衡。
你既在朕身边,
眼里心里,便只能有朕,有这天下,
其余私情杂念,趁早掐灭在心底——
朕留你在身边,用的是你的才,不是你的妇仁。”
上官婉儿立即跪下,姿态愈恭谨,声线清润沉稳:
“臣谨遵圣谕,
自当剖心沥胆,摒尽私念。
此生唯以神皇为天,以江山为念,
以才为刃,以忠为骨,
唯效犬马,至死方休。”
武曌闻言,眸中寒芒略收,微微颔,
似是终于对她这番剖白稍感满意。
殿内气压稍缓,她却并未就此作罢,
手掌轻拍桌案,语气骤然转冷,:
“起来吧。”
她淡淡一语,随即抬眸,目光锐利如刀,
重新落回方才的话题:
“黑齿常之一生战功赫赫,
于社稷确有功劳,
有功,朕记着;
有忠,朕用着;
可心有反意、暗怀怨怼,
便是遗书千字,
也救不了他的谋逆之心。”
武曌闻言,眸中寒芒略收,微微颔,
似是终于对她这番剖白稍感满意。
殿内气压稍缓,她却并未就此作罢,
“婉儿,”
武曌指尖点着那卷染着墨痕与淡淡腥气的遗书,
声线冷冽,
“你素来心思缜密,辨文识心,
今日便替朕好好析一析——
这纸上字句,
究竟是他黑齿常之悬崖勒马的肺腑之言,
还是藏着怨怼不甘的伪饰之辞?
他落笔之时,
心中是忠是反,是惧是恨,
一字一句,尽数道来。
再辨,这遗书究竟出自他本人之手,
还是他人构陷、仿笔栽赃,
你需看得通透,说得明白。”
上官婉儿躬身领命,缓步上前,
双手轻捧起那卷遗书,指腹微触纸面,垂眸细细阅览。
殿内静得只闻烛火噼啪,她眉峰微蹙,
目光在墨字间流转,时而凝思片刻,
似在辨笔锋、析语气,
待阅毕,她缓缓将遗书放回案上,
敛衽再拜,抬时眸中清亮,语气恭谨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