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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温柔（第4页）

你只需要活着，安稳地活着，平安地活着。”

她声音微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庇护，

每一个字，都戳中李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旦儿，这乱世，这江山，这骂名，有朕一人便够了。

你只需做朕的儿子，不必做朕的臣子，

不必做这李唐的天子，

只需做一个平安顺遂的皇子，便足矣。”

李旦肩头猛地一颤，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

泪水流得更凶，终究还是缓缓埋下头，埋不语，

滚烫的泪无声砸在金砖之上，晕开一片湿冷。

他知道，母后这番话，是彻底为他铺好了后路，

是拼尽一切，要护他远离朝堂纷争，远离这江山权位的旋涡。

他抗争不过，也无法再抗争，

母后已经扛下了所有，他若是再固执己见，

不仅是辜负，更是愚蠢。

可心底的那份不甘，那份对李唐宗庙的愧疚，依旧在不停翻涌。

但看着母后孤绝的背影，感受着那份沉重的庇护，

他又无法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理智最终战胜了执念，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受，只能妥协。

长跪许久，李旦终于缓缓俯身，

以最恭敬的臣子之礼，

亦是最顺从的儿子之礼，

对着武曌深深叩，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久久不曾抬起。

这一叩，是放下了李唐天子的身份，

是接受了母后的所有安排。

他知道，从此往后，

这天下再无大唐皇帝李旦，

只有神皇武曌的儿子李旦，

他将彻底退出朝堂，困于深宫，

放下所有执念，安稳度日，不负母后的一片苦心。

紫宸殿的沉默更重了，

重得能压垮人心，

却又在那一句句“朕来担”与太平坚定的拥护里，

透出孤绝到极致的温柔，萦绕在殿内，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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