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你怎么到如今还说这般傻话!”
她指着殿外方向,气得浑身颤,字字泣血:
“那本就是你的江山前程!
若不是神皇横行,若不是旁人处心积虑钻营,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说到此处,她眼底恨意翻涌,压低声音却字字狠厉:
“还有隆基那孩子,小小年纪便这般心机深沉!
整日在神皇面前故作聪慧,处处争强好胜,
刻意显露才干博取目光,
明里暗里抢你的风头、夺你的体面!
他眼里何曾有过兄长,何曾顾念过一丝兄弟情分!
不过是借着讨好神皇,踩着你往上爬!”
她又回头攥住李成器的手臂,力道大得近乎掐进肉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母后如何能甘心!
你温厚退让,换来的却并不是好结果!
退让换不来安稳,顺从也换不来平安!
这世道不公,人心险恶,
母后只恨不能为你和你父皇争回来,
只恨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
李成器见母亲怒极攻心,语声更柔,
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沉静,
轻轻按住母亲颤抖的肩:
“母后息怒,万万不可这般说三弟。”
他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眼底无半分嫉恨,只有一片清明体谅:
“三弟聪慧懂事,有胆有识,
在神皇面前展露才干,不过是少年心性、宗室本分,并非刻意钻营。
他是李家儿郎,能得神皇看重,
本是宗室之幸,并非孩儿之失。
再者,神皇宠爱他,亦是他的福气,孩儿从未有过与他相争的心思。”
李成器的语气平淡温和,没有半分嫉妒与不甘,尽显忠厚本性,
“我只愿父皇身体安康,愿母亲平安顺遂,
愿我们一家安稳度日,远离朝堂的纷争与算计,这便足够了。
至于储君之位,不过是身外之物,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孩儿从不强求。”
刘氏听得心头又酸又涩,
满腔怒火堵在喉间,看着儿子这般温吞退让,
既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眼泪终是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又尖利:
“傻孩子!你怎就这般实心眼!那是福气吗?
那是踩着你的前程往上走!”
她抬手抹了把泪,眼神怨毒,语气里满是愤懑:
“他年少心性?
他故意在神皇面前卖弄乖巧,搏出风头,
好叫所有人都忘了,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
你还说什么身外之物,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