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问音接着说:“我现在就努力琢磨琢磨看,你究竟在想什么。”
莫观没吭声地跟着她走。
啧,感情这么好。
——
“巫祝延老师!莫学长!你们怎么被隔离起来了呀?”
“林小同学?”巫祝延一眼就认出了为的女生,“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对对,莫学长,你听我说,你手持的魔器很危险,快扔掉,小心教授”
远处,隔着封闭屏障,几个人重逢后讨论了起来。
少年莫观对这三名学生印象不深,先是很困惑地眯了眯眼,而后在巫祝延的反复提醒下,一点点想起了他们。
她赌赢了。
黎问音余光看向旁边安静了的人。
“怎么办,”黎问音问莫观,“他们真的认识?”
莫观深深皱着眉,紧紧地凝望着那边热闹相聚的几个人,惬意闲适的表情有一丝丝维持不住崩裂的痕迹。
“当年我怎么没见过他们呢?”
这话问的很轻很轻。
“你应该也明白吧?”黎问音回答道,“不暮姐说,她是在即将行刑的狱卒手中救下了他们。”
那真正的历史上,当年,这三名学生,都死于黑魔法师狱卒手下了。
很简单的道理,黎问音在三名学生自述完后就想通了,她相信莫观不会猜不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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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莫观流露出一丝迷茫,在这一瞬间,好像比那边的少年莫观更加少年:“他们为了来救我,死了?”
不是猜不到,是不愿意相信。
黎问音低眸凝思了一下,说道:“在任何时代,白魔法师里都会有恶毒的坏人,也会有十分勇敢、不远千山万里来救人的英杰。黑魔法师里会有受病痛折磨苦苦支撑的可怜人,也会有为了一己私欲谋算害人的鼠狗之辈。”
黑白魔法师,从来只是一种身份的区分。
但是莫观很难接受。
他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呢?
当年因为自己的莽撞,敬爱的老师死过一次,因为自己携带的病原体,无数民众感染瘟疫,痛苦哀嚎血溅当场,忍受不了自己全身噬孔的丑陋模样,当场撕烂自己的皮肤,露出森森骸骨,好像整个世界都化成了人间炼狱。
他恨这一切的罪魁祸,恨那个制造虫毒的教授及其团队,可他们在当年就被萧语的万物枯瓷吸收了。
仇人当场就没了。
那么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应该恨谁,他还能恨谁?他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他恨白魔法师,怨毒地希望以那教授为代表的、不在乎十三城民众的高高在上的,以及所有白魔法师们,全部死掉。
现在又告诉他,哇,其实有他不记得的同学,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找他,想要提醒他魔器有危险,却因为十三城过分厌恶白魔法师,抓进牢中处决了。
是,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白魔法师教授害的,那教授才是一切罪魁祸。
可没有莫观,瘟疫不会加重,三名学生不会跑到这里来,这些人也全都不会死。
“唔”莫观出了一声闷哼。
黎问音感觉不对,立刻回头看,还没看见莫观,余光就瞥见了一点刺目的红。
莫观呛出了一口血,正面无表情地蜷着手擦着嘴角的血,仿若无事生一样黯淡着眼眸盯着地板。
“嗯,我输了,姐。”
“你这是怎么回事?”黎问音问他,“是施法太用力被反噬了,还是别的什么?”
远处,三名同学和巫祝延老师少年莫观惊喜团聚,热热闹闹地讨论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