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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回并蒂花开一树青h(第1页)

月摇树影,斗转星横,林中不知名的花草香气浮动,不觉已过三更时分,李云昭听得多阔霍和阿姐一同离开的动静,脸上恻隐之色一现即隐。

睥睨苍生、万人之上的萨满“大神”,如今和凡人无异,甚至不如有几年底子的普通武人,脚步沉重到能踏断树枝。她会不会后悔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南下相助契丹?

她想得出神,手里一直提着那柄不祥的匕,心口又是一阵细细刺痛,方如梦初醒,食中两根手指夹住柄端,运起内功,往下一掷,那匕本就极为锋利,在她内力作用下直没入土中,只留下一个小孔。

她冒险一试,居然一击奏效,不过此法阴损,究非正道。

李云昭了却了一桩心事,拢拢散落的丝,抬眸朝走过来的哥哥盈盈一笑,她未扫红妆而颜色殊绝,红玉一般的眼睛澄澈清亮,眼波流转间时而溢喜,时而含嗔,更迭百番,与猝遇强敌时冷峻倔强的神情全然不同,一如惠风和畅,一如造化肃杀,同样叫人爱煞。

李茂贞抬手整了整她额间松散的红绳,珍重地捧着她绯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眼尾晕开的红色,轻笑道:“面色这么红?”

他用手帕擦拭了手掌和青霭剑,干燥洁净的指尖带着夜露的寒意。

李云昭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侧脸,确实感到一阵热意,胸中隐约也像有一团火燃烧,只是并不炽烈,便以为是方才的打斗所致,没有放在心上。她将脑袋靠在哥哥怀里,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欣慰道:“看来存勖那边的战事的确不吃紧。”

两方均是亲临战场,躬先士卒,消息传递比往日艰难了许多,她通过书信往来和幻音坊探子回报所知的战况,终究比实际上的落后数日。李嗣源之于存勖,不啻于契丹之于岐国,一般是以弱敌强,兵力悬殊。哥哥既然能抽开身来她这里,显然存勖不落于下风。

他们兄妹久别重逢,她第一句正式的话语却是关于别的男人的,真是岂有此理。李茂贞眉飞入鬓,眸光微沉,心头的不满在妹妹饱含关怀之意的目光中偃旗息鼓,只能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这一回他确实是承了李存勖的情。李存勖知他归心似箭,做出一副气量恢宏的姿态,主动提议让他赶到延州陪伴妹妹……哼哼,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可用不着请示谁。天底下只有阿云有资格对他施命号,哪里轮到李存勖主动示好、卖他人情?

李茂贞尽量维持平静的语气:“你不必担心他。单论行军打仗这一道,他确实厉害。”他强硬地抓着妹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低头凝视着她,“我呢?”

对我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这一路辛苦啦。哥哥这样厉害,我需要担心什么?岂不成了杞人忧天么?”她被自己的谐音笑话逗笑了一下,想从哥哥怀里挣出来,纹丝未动。李茂贞半倚半抱地揽住她的腰肢,俯贴着她颈侧,俊极的两张面庞光华相映,如并蒂花开,枝蔓相接,交错盘缠,滚烫的呼吸顺着她的衣领灌入,落下炙热的吻,急切又不失温柔。李云昭被迫得头向后一仰,闭上了眼睛,细瓷似的一张脸热意更甚,云蒸霞蔚,娇艳动人。她抬手似拒还迎地在哥哥胸口轻轻一推,反被他捉住了手掌虚握,后脑被哥哥一手托着,重又按回他的怀中。

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1

他本打算徐徐图之,先叙一叙相思之情,再好好亲热亲热,但一瞧见妹妹柔情无限的面容,就冲动得像个急色的毛头小子。

……至少正经了半柱香的工夫呢。

不知过了多久,紧贴的两张面容分开了一些,李茂贞垫在妹妹脑后的手掌下滑揽住了她的肩膀,依然是拥抱的姿态。李云昭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凝望着他,指腹轻轻地触碰他光洁的脸颊,柔软红润的嘴唇噙着一抹淡淡笑意。

自打会过一个又一个情敌后,某人是越注重仪表了。

“阿云这样会羞。”他瞧着妹妹染上绯红的颈间,忍不住调笑一句。

李云昭眉心两点红印在升腾的热意中愈亮丽,她仰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侧颈,细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勾住了他缠腰的玉制蹀躞带,摸索着蟠龙纹金带扣上的绿松石,幽幽道:“哥哥真的当我在害羞么?”

李茂贞立刻将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制止了她的动作,“阿云,不要在这里。”

我恨你在这种时候是个木头。

战前被压下的不适似乎重新浮了上来,但并无痛苦,而是一种炽热的燎烤。一点火星从心脏的最深处燃起,转眼蔓延到每一块皮肉与每一根经络,仔仔细细地炙烤着五脏六腑。她听到自己跳跃的心跳,快得像受惊的马儿,就算前方是万丈悬崖,也收不住奔跑的步伐。渐渐地,所有的折磨都收拢到心口和不可言说的地方,一向收敛的情欲被看不见的烈焰催,一不可收拾,连带着头脑也不那么清醒了。

她用这混混沌沌的脑袋思考:阿姐说陨生蛊的稳定方式和金蚕蛊相同,她去苗疆的那段日子见不着哥哥,但这枚陨生蛊一直安安稳稳的,她便当阿姐是在玩笑。如今看来或许是他们兄妹的内力修为比子凡林轩强出太多,蛊虫被压得老老实实,此刻被兵神的毒性一激,加之她剧斗之后力微难制,才猛烈爆出来。

倘若是旁人在身畔,她少不得用内力勉强压制,然后赶快回城。可是现在……是他在身边。

玄兔偏西,清辉如练,星斗如棋子罗列,或现或隐,或明或晦。纵是星月同辉,也抵不过她这一双明亮的眼眸。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不想舍近求远。”缥缈如呓语的声音从她胭脂色的嘴唇里出,在李茂贞心头投下一道惊雷。他觑了一眼她红润到不正常的脸颊,无奈道:“我只怕你清醒之后反悔……怨我。”

李云昭仰头看他,盈盈眼波像是折射万家灯火的粼粼湖面,动人至极,神色偏庄重到近乎天真。她平生多情又谨慎,不肯自剖,不肯自呈,在两种奇蛊的联合作用下,才将真心让他窥见一星半点,“太多时候我都在怨你……我想你回来,我想你听我的话……若是我早生几年做了姐姐,是不是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后来……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不过是物极必反,恨为爱之深。

“原来你至今耿耿于怀,”李茂贞沉默了一下,微笑道,“不过若是不记仇,那也不是我的好妹妹了。”那些不值得挂念的小小恩怨,她要么当场料理,要么一笑了之,舍不得多付出半点心思。

李云昭解开自己的腰带,红宝石与绿松石点缀的玉带比兄长的那条更加华贵,被她轻易地抛却在地,裹胸的诃子系得不紧,堪堪遮住颈下三寸,露出了一截弧度优美的肩线和后颈,肌肤丰润莹白,赛过霜雪,身体的曲线随着她仪态的放松舒展起伏,美好得令人惊叹造化之功。许是在野外,她眼帘低垂,神态中微微羞怯,给人弱不胜衣的错觉。

她抓着哥哥的手放在自己颈间的系带上,那几根纤细的绸带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被扯断,“来……”她自己倚在哥哥胸前,顺着带扣摸到连接处,继续着刚才被制止的动作。

李茂贞炽热的眸光凝在她酡红的脸颊上,手上一点一点拆解她颈后的双耳结,沁凉的织物时不时拂过她后颈的肌肤。他本性沉静,不骄不躁,举止之中自有一股难得的稳重踏实,像极了那些冷冰冰的精致瓷器,旁人都当它们冰凉沉实,却忘记了它们是从熊熊烈焰中浴火而出,纵然冷了外表,内里的温度从未熄灭。

最后一截绸带被他轻轻地抽了出来。皎皎月色下,她完美无暇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那样的成熟,那样的美丽,若玉竹柔韧而修长,当真是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在某一个刹那,李茂贞甚至感到目眩。

他的衣衫比她好脱多了,李云昭熟极而流,不带半分羞意。

李茂贞退后几步倚在树上,抬手搂住了撞入他怀中的妹妹,手指细细抚摸她光裸的后背,慢慢滑下箍起了她消瘦了几分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他一手护着她的腰身,一手摸上她光溜溜的小穴,指尖微微探入那紧闭的小口,再抽出来时带着一圈可疑的晶莹水光。他伸手将水液抹在她柔软的肚皮上,好让她诚实地面对身体的变化,压抑着笑意调侃:“阿云原来早就想要我……”

最后两个字被她硬生生打断了,她扯住他垂落的头重重吻了上去,舌尖轻车熟路地深入与他纠缠,高挺的鼻梁撞在一块隐隐生痛,她不得不偏头调整角度。李茂贞轻轻地舔弄着她尖尖的虎牙,润物无声不动声色地引导她,手掌被她夹紧的大腿压得不得抽出,只轻轻抚摸着她敏感的大腿嫩肉,修长的指节偶尔刮过她微张的穴口,他满意地察觉到怀里这副窈窕动人的身子在他手下轻颤。半盏茶的功夫后,她才意犹未尽地与他分开,水润鲜丽的唇色和干涸一点不沾边。她轻哼道:“做就做,哪有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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