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信上之言实在狂悖不堪,大胆之极。
皇上没想到元心没了,曹家对自己怨气大到如此地步。
“李仁,你把东西留下,先回去,不要声张。”
皇上语气沉沉,李仁的心更沉。
搜集这些东西很困难,件件都是实证,经得起调查。
满以为皇上会雷霆震怒,他来时做足心理准备,甚至准备了心疾丸,就怕皇上动怒气晕了头。
没想到巨石投湖,连声响儿也没听到,他满腹委屈,又不能多说。
糊里糊涂应了一声,又听皇上说,“悄悄不惊动人,把那个证人送入宫中,交给桂忠。”
“是。”
李仁疲惫地应了一声。
……
自回京,他便在忙这件事。
想一举扳倒李嘉,并非易事。
这一年来李嘉趁着监国,网罗大量文臣力量为己所用。
朝堂上李仁再想动一动局面已经很难插手。
最主要,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将大位传给李嘉是板上钉钉的事。
时间而已。
没人有这个胆识在此时改弦更张,投靠李仁。
所以徐忠的处境也很艰难。
他就怕边关吃败仗。
匈奴大败徐乾,军报递到军机处,徐忠当场便服了心疾丸。
休息一刻钟才缓过来。
事实也如他所料,一众文臣上书,参徐乾,要皇上撤了徐乾将军一职。
但皇上却派了安宁侯带着一半曹家兵力去支援。
救了徐忠的急。
安宁侯也得到一部分人的支持,只是他人不在京,所以未成气候。
若是押宝在李仁身上是个错误,徐家会何去何从?
短短一年时间,徐忠头白了一大半。
他私下向皇上奏请亲上战场,皇上都是一笑置之,安抚他道,“你要对徐乾有点信心,也要对朕有点信心嘛。”
“朕不会让你落了没下场。”
徐忠听了此言更摸不着头脑。
似乎有人想让自己没下场,但皇上保了自己。
他只得救助凤药。
此时朝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非常时期,凤药竟然应了邀约,深夜到访国公府。
书房内,烟雾缭绕,不知徐忠在这里抽了几锅烟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