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玩火!”桂忠直起身子,压低声音喝止莫兰。
“我能陪皇上到汀兰殿,已是最大的让步,莫兰,喜欢我是没有结果的,我是个……”
“我不管,我也不在乎。”
“你来不来?”
“莫兰,皇上有意抬举你,这关乎今后你在宫里的生活,而且我虽是太监,若皇上觉有妃子竟与太监有私,我只有死路一条。”
他看着莫兰,硬着心肠说,“桂忠还不想死。”
莫兰眼中的光熄了,她低声道,“对不起。”
“别这么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你越来越好。”
“桂忠……”
“我甚至不是男人。”桂忠刻薄地笑了笑,“你哪怕喜欢个侍卫呢,我也理解。”
静贵人真生气了,转身就走。
走出去很远再回头,见桂忠像钉在原地,一双眼睛只是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身影,却不迈出一步。
直到静贵人变成小黑点,桂忠才拐头回了英武殿。
皇上站在殿外,问道,“和莫兰说什么说了这么久,莫兰倒像生气的样子。”
桂忠心跳漏了一拍,随即道,“她为娴贵人求情,臣可能说话有些过于直接,若得主子不快。”
“兰嫔也求了朕几次,叫朕去瞧瞧娴妃。”
“莫兰不似其她女子,她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少有嫉妒之心,性格良善。”
“是。”桂忠松了口气。
“朕最喜她没有贪婪之心,与朕相处,从没向朕要过什么。”
“朕……有心封她为后。”
桂忠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只觉一阵目眩,也不知自己回了什么。
皇上乐呵呵地说,“这件事你知道即可,不必告诉旁人。”
“是。”
从英武殿出来,桂忠心中百般滋味。
这么说来,皇上是不会把皇位传给李仁了。
他心中空空,皇上有心以莫兰为后,那便是存了立幼子为储的心思。
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李仁、李嘉这样的成年皇子,已在朝中有了自己的势力,有多么难对付。
到时难不成让莫兰听政?
又或者提拔顾命大臣辅佐幼子?
每一种方法都很危险。
现如今宫禁掌握在自己手中,到时李仁若要他大开宫门,他开是不开?
绝不能让莫兰身处险境。
可是李仁大约是有私兵的,他不与李仁直接见面,没法问这种事。
当年还跟随李仁时,不是没见识过李仁的手段。
这些年李仁对皇上的怨怼,他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