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那一边主张继续打,打到敌方派人求和。
现在明明是胜着对方,为何要撤军?何况朝廷付出这么多,现在撤了前面的仗就白打了。
来年匈奴缓过气再次打入境内,怎么应对?
他说的不无道理,却存着私心。
他希望大周打得没了钱粮,起了内乱才好。
越乱,武将的地位越高,皇上越不敢动曹家。
只要曹家还在,皇上就不会动他。
求和派却道需先顾内需,春汛、夏涝年年都有,都是要银子的地方。
万一再有点别的事,国家不能没有抗险能力。
双方各持一词,吵得鸡飞狗跳,正不可开交。
闻听静妃差点摔倒,皇上退了朝,赶去汀兰殿。
……
天宝先报告的不是皇上,而是桂忠。
桂忠救过他,又一手提拔他。
桂忠得知静妃有孕后,私下将汀兰殿的宫人过筛似的过了一遍。
贴身伺候的和膳食上的,全是亲手挑选的人。
信不过的一概不用。
他心中也知静妃的儿子就算成储君,也坐不上皇位。
不过因为有他在,总要护住静妃,将来做个太妃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听说静妃差点摔倒,他放下手中事,直接到汀兰殿去。
静妃一见他来,便叫宫女都出去。
“我爹的事是真的吗?”
“老大人只是腿上的外伤,徐家的军医是绝顶厉害的,你别担心了。”
静妃含泪道,“爹头都白了还要上战场,刀剑无眼,要有个三长两短,我……”
静妃与父亲感情深厚,想到父亲这么大年纪还在受罪,泪如雨下。
桂忠低声劝慰,“这也是为国为民,老大人立了战功,侯府将来风光无限。”
“爹从未要求我在宫中得皇上喜爱,只求我平安,我也不求爹爹建功立业,只求他平安。”
她眼泪成串落下,桂忠放软了语气,哄孩子似的把手帕递过去,“别哭了,哭得我心乱。”
“一接到信儿,我就赶来就是怕你乱了阵脚。”
他不说倒还罢了,一说这话,静妃用帕子捂住眼睛哭得身子抖。
“坐我旁边。”
桂忠低声道,“娘娘,这不合规矩。”
“为何不用我给你的帕子?”
“用一条少一条,收起来了。”
静妃这才止住哭声,抬眼看着桂忠。
“当真一得消息就来了?”
“是。”
“你担心我?”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