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孩子跑得很快,图雅养的男孩子从怀里抽出短刀比划,绮春家的老大也想要,便去抢。
只是一瞬间,两个男娃娃扭在一起,一同跌倒在地上。
院子里响起洪亮的哭声——
绮春的儿子被那把小短刀戳了脸,虽然是木头,但从眉骨处斜戳过去,把皮肉划破了。
血一下就涌出来,皮上划出了一道钝口,皱巴巴的。
孩子不知事,用手去抹,抹了一脸血。
乳娘看了一眼,只见小主子满脸血乎乎的,吓晕过去。
嬷嬷抱起孩子骂道,“没轻重的野种”一路向府医处狂奔。
清理过伤处,大夫道这伤不重,只是皮外,没弄到眼睛就好。
乳娘醒来也跑来看,听说没事,赶紧差人去回李仁。
图雅在书房前急得团团转。
李仁安稳坐在椅上等待结果。
丫头来报说是小伤,血涂了一脸才看着格外吓人。
那边绮春得了消息已经带人去大夫那里。
孩子哭了一阵,累得睡着了。
绮春面带寒霜,叫嬷嬷抱孩子先回去,自己领着一群丫头往书房去。
快走到时,她想了想,让丫头们等在垂花门处别跟着自己。
她自己静悄悄走到书房。
因为孩子出事,所有下人都跑去府医那打听情况,这会儿还没回,院子里没有旁人。
图雅带着两个孩子和李仁在房中。
“这下坏了,绮春定然要生气。”
“大夫说了只是小伤。”
又道,“几个孩子都是我的,打打闹闹中受点伤有什么大不了的。”
“怪我不该给这么小的孩子做木刀,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唉。”
“男孩子不玩刀枪,玩布娃娃不成?”
“可是王妃那里,我总要去道个歉。”
“我都说了,都是我的孩子,孩子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大张旗鼓。”
“爹爹抱,爹爹不生气。”闯祸的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音。
李仁的回答带着温和笑意,“爹爹抱,爹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弟弟要,你就给他玩一下怎么了?干什么要同他抢啊?”
图雅责怪,“娘不是教过你,兄弟姐妹要谦和些,他比你小些,是弟弟,你……”
“好了,这样的道理待孩子到四五岁时再讲不迟,到时他们一起进书院读书,夫子也会讲。”
“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得惊天动地。”
“我们什么样的伤没见过?没受过?”
“可是绮春那儿?再说,受伤的毕竟是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