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字的纸都留了下来。
赵松尤其凶狠,逼赵常侍吞纸不许他一张张吞,拿了热水一次叫他吞下一叠。
于无人之处时也曾问他,“当初欺辱我时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
苏檀挑人时看中的便是秦英、赵松面貌俊俏,他知道赵常侍是色中恶魔。
这样的小太监免不了他的荼毒。
秦英则擅用计。
谁都知道浣衣处的夏公公的远房亲戚也被赵某欺负过。
便拉拢了他,叫他偷出贵人的衣物藏于赵某的床下。
丢了衣服问责起来,便由他举,赵常侍偷衣服。
搜出证物,赵常侍喊冤也无用,被绑在石柱上,用衣杵打击其脊椎,打得他月余下不得床。
连便溺都需躺着进行。
此时他已臭名昭着,人人知道他得罪了苏檀,谁会看顾他?
他的伤口溃烂臭也无人请大夫。
只是草草丢个药膏过来,叫他自行涂抹。
他眼见着自己伤处越烂越深,时常哀嚎不断,烂到见骨。
那个房间没人靠近,他的饭被人放在门口。
他只得爬到门处,趴在地上进食。
真如畜生一般。
赵常侍的存在已经妨碍净房所有太监的差事。
他独居的房子臭气熏天,关上门都能漏出来。
有人密报给秦公公,叫他向苏公公说说好话,要么医治,要么……
这夜,苏檀再次来到净房。
他披着披风,用洁白的罗帕捂住鼻子。
赵常侍的惨相出乎他意料。
他原知道宫内是人踩人,却不晓得赵某能被踩成这样。
苏檀隔着窗子道,“赵大桥,到了阎罗殿告状,一定说清我的名字。苏檀等着与你在阎王面前对质。”
苏檀拿出一包药,低叹一声,“我还是太心软,把这药撒他伤口上,不要多久就会死掉,也省得受这活罪。”
秦英推开门就吐了,叫赵常侍自己爬过来,把药用酒化开,倾倒在他下半身。
那药洒在皮肉之上,灼烧如同下了烈火地狱。
两人关了门离开,听净房太监们说,赵常侍痛呼哀嚎一夜,天明时断了气。
这房子实在没办法收拾,像个蹿稀病人的大号恭桶。
最终关了门,一把火烧掉,只上报说走了水。
……
苏檀这番行径没逃过桂忠的眼睛。
从头到尾他都暗暗看着。
赵常侍这种淫邪之人,是他最为厌恶的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