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站在花园旁,突然陷入一片死寂,箫夫人的问责来得太迅疾太突然,谁都没料到。
箫夫人多次从自己夫君口中听到靖边君的名号,溢美之词不断。
嫉妒之心,憎恶之情顿起,刚好绮春又在会前找过她一趟。
她一口应下帮绮春,借绮春之势自己的怨气。
绮春只是让她当场责问为何图雅身为将军,不去辽东战场,却偏安一隅,是不是怕了?
绮春到底要脸,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痛处,指责对方与自己的丈夫私通。
箫夫人的直接和激烈出乎绮春的预料。
她瞠目结舌望着突然难的好姐妹。
“我欺谁了?”图雅精准捕捉到箫夫人不清不楚之处。
箫夫人红了脸,“你、你自己做的事我都说不出口。”
“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不就是说我和慎王的关系吗?”
“我本是从王府出来的,你们不必装不知道,我曾是李仁妾室,可这又如何?”
“本将军是皇上亲封的将军,至于我和李仁的关系……”
她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不满和委屈。
她做什么了?为国流血时没人在意,不过是和一个男人要好,却遭到这么大的恶意。
她生出勇气,对着所有人道,“你们这么想知道我和李仁的关系不就是觉得我不守妇道吗?”
“我没做伤天害理之事,这件事若是放在男人身上,水花都不起一个,不过反了个身份,你们恨不得把我拿去浸猪笼,你们也是女人,为何就不能对我抬抬手?”
萧夫人怕有人对她起了同情之心,马上冷笑反驳,“将军但凡换人个呢。别逮住一个好说话的很欺负,你是高兴了,人家的妻子实心实意待你,你可在意过她的心情?”
“我虽没蹲在你将军府门口偷看,不过想必自有了你,人家的丈夫便不大回家了吧。”
“为你的私欲害得别人夫妻反目,离间人家的感情,这就是你一个有男子胸怀的女将军做出的事?”
“好,就算这是你的事,不干我们的关系,这乐捐一事我就不服。”
一盆盆脏水朝图雅泼过来,她不擅长争吵,做人的标准是做好自己的事,身正不怕影邪。
和李仁的关系,她也问心无愧,她只是没再次做李仁的妾住进王府。
那不是一样的性质吗?
女人们既然容忍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对她和李仁的关系该当是宽容的。
她没搞清楚,这一切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而是因为李仁的妻子是绮春。
如果换一个人,不会激起这么大浪花。
紧张到极致,图雅突然松懈下来,放弃辩解和抵抗。
她耸耸肩,“随你怎么说,银子我拿出自己所有的全部,玉山子也已包装好,送到这位夫人车上,场地我提供了,能做的我都已做到。你要认为自己吃了亏,可以把你的银子拿走。”
她负气穿过人群,离开王府。
到底谁在欺负谁?到底是不是绮春指使的这一切?
她的名声已经坏透了。
她所珍视的东西——军人的忠诚、政治前途、身为女人的深情,都在这场乐捐会上被人拿出来,踩在足底。
她负气离开,箫夫人更肆无忌惮,“没见过这样的人,整日标榜自己多英勇,杀过多少敌人,打过多少仗,心眼这么小,才说几句,竟丢下整个会场负气走了!”
“还是说这场乐捐会根本不是她操持的?”
“抢人家丈夫,这般理直气壮,真叫人生气。咱们回去吧,到了用点心的时候了。”
箫夫人领头向搭好的场地走。
大家都小声议论着女将军和慎王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