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请问这里有招绣娘的地方吗?”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
“奴家以前是宫里的绣娘,后来得了主子恩典出宫之后归家才现家里都死光了,房屋也被族叔霸占,他们还要将奴家卖到那种地方去,奴家拼命挣扎才逃了出来,如今也是无家可归,看郎君面善,也是个读书人,你能否帮奴家一次,奴家必定感恩戴德。”
章衡看着司颜在那里编,这小娘子脸上虽然有些脏,那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似的,而双手更是细皮嫩肉,虎口有一层薄茧,按理说若是绣娘不应该是指腹有薄茧嘛。
他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说道,
“村子里有外租的院子,你可以去看看,至于哪里招工在下就不清楚了。”
“多谢告知。”
司颜已经见了人,长的小模样也不错,就算是假的驸马也必须养眼才行,她现在要去租个房子再观察观察,混个脸熟,以后对方突然被指为驸马的话应该也能站在熟人的面上不那么生气了吧。
毕竟驸马?不能掌实权,不能领兵理政,?仕途基本上就到头了,能考上状元必定是有大志向,虽然尚公主也可中药门楣,但到底还是不会得到重用,会有落差的吧。
所以司颜用钞能力租下了章衡家旁边的院子,说是绣娘还真就拿起了绣花针,她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攒上几个就去城里面卖掉,偶尔也会让章衡帮忙送过去。
她为了感谢对方经常做些小菜送过去,一来二去也就熟了,章衡也是个敞亮人,在某次直接点破了司颜的身份,不过并没有猜到她是公主。
行吧,司颜就又编了一个镖师之女不愿意嫁土财主的故事,这次她说完之后还复盘了一下,把窟窿全部都给补上了。
章衡没信,但也没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不太喜欢刨根问底。
这些日子他也习惯了对方托自己往城里送绣品,每十天回来一次,再把钱送过来。
可这次回来隔壁已经人去楼空,他将手中装着银钱的荷包钻井,眼中满是迷茫,早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可不打一声招呼离开是什么意思,钱也不要了吗?
章衡去找了村子里能和司颜说到一块儿的人,可是她们都说不知道,从中午找到傍晚,人就是悄无声息离开的,谁都没有惊动。
他苦笑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家,刚坐到书桌前准备温习一下功课转移一下注意力就看到了正中央放着的信,有些木然的眼中瞬间绽放的光芒,打开一看,心智上只有两句话,
【家弟突染恶疾,父亲心力交瘁。
待你日后考中状元,你我便有重逢之日。】
章衡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收好压在了桌边那摞书的下面,一扫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拿起书本认真的看了起来。
月底族内的贴补却比以往多了两成,账房说是生意有了起色,族长下令先紧着读书的族人。
毕竟这些讲宗族的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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