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霍格沃兹禁林的深处。
先是空气里多了一股古老的混杂着腐叶、泥土和野兽皮毛的味道,这种味道在霍格沃兹禁林的深处蔓延开来,比雾气更粘稠。
接着,树木的纹理开始扭曲,变得像是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老人的脸,树皮上渗出了类似泪水的树脂。
最后,她就在那里了。
最早现她的是马人。
这些半人半马的家伙平时傲慢得像是一群刚拿了终身教职的常青藤教授,整天仰着脖子看星星,觉得地上的事情都配不上他们高贵的蹄子。他们喜欢用晦涩的谜语来回答简单的问题,以此来掩盖他们其实对未来一无所知的事实。
但面对这位散着古老自然气息的女神,他们刻在基因里的崇拜本能瞬间被激活了。
如果你去问贝恩或者费伦泽,这帮平时只会谈论火星轨迹的家伙会用一种近乎疯癫的虔诚告诉你:“火星虽然明亮,但女神是森林的呼吸。”
于是,当太空野狼哈提带着他的姐妹斯库尔,以及暗鸦守卫纳瓦尔走进禁林时,他们遇到了一道由马蹄、长弓和狂热信仰组成的防线。
两位阿斯塔特今天没有穿动力甲。
在霍格沃兹这种满是脆弱幼崽的地方,穿重达半吨,冲锋起来像主战坦克的陶钢罐头实在太招摇,而且容易吓坏小朋友。
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防御。
一身银白色的盔甲正保护着他们的要害。那是银藤,来自努凯里亚的高科技神经植入物。形成盔甲只是其最基础的应用之一,它们还可以编织成坚不可摧的银色屏障,或是化作足以撕碎钢铁的触手。
“站住!”
脾气暴躁的贝恩拉满了长弓,箭头直指哈提的眉心。
“人类!无论你们多么强壮,都不能再向前一步!前方是神圣的领域!是只属于森林子民的圣地!”
哈提停下脚步。他歪着头,看着这匹激动得前蹄刨土的半人马,就像卡车司机在看挡路的野狗。
“我没时间跟你们玩罗宾汉的游戏,小马驹。”
哈提叹了口气,那种语气就像被邻居家的吉娃娃吵得没法睡觉的暴躁老头,充满了对生活琐事的厌倦。
“让开。我要去看看那个非法入侵者有没有办暂住证。这片林子归霍格沃兹管,不归什么森林子民管。”
“亵渎!”
十几支箭矢同时离弦。
如果是普通巫师,现在已经被扎成刺猬了。但哈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无数银色的藤蔓瞬间从他的盔甲上喷涌而出,在两人面前编织成了一面泛着冷光的巨大银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箭矢撞在巨盾上,纷纷折断落地。
没有箭射中目标,也没有一滴血流下。
下一秒,哈提肩膀上那只看起来像是萨摩耶幼崽的斯库尔消失了。
再出现时,空气中爆开一团白色的雾气。
一头巨狼!一头比任何马人都要高大、浑身散着远古森林气息的银白巨兽,已经站在了哈提身旁。巨大的爪子按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抓痕,而她的口中,正咬着贝恩的上半身。
没有咬穿,只是叼住。
就像母狼叼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崽,或者是猫叼着一只还没玩腻的老鼠。剃刀般锋利的牙齿紧贴着贝恩的皮肤,只要她稍微用力,这匹马人领就会变成两截断裂的尸体。
“我的姐妹还没吃过马人,也许今天可以尝尝。听说马肉有点酸,但斯库尔不挑食。”
斯库尔在旁边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像雷霆在低空滚动。
马人们面露惊恐。他们放低了弓箭,后退了几步。马蹄磕碰,出凌乱的声响。
他们没想到,会在一天之内看到两位神明——一位代表自然的生机,一位代表自然的野蛮。
“退下吧,我的孩子们。”
树木像是有意识般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弗丽达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的外貌和希腊神话里那种金光闪闪的女神完全不同。
她更像森林本身。
头是秋天枯黄的落叶,纠结在一起;皮肤是白桦树粗糙的树皮,带着岁月的裂纹;眼睛则是深邃、平静且有些浑浊的湖水。
她很虚弱。
洛基的唤醒对她来说既是折磨,也是救赎。人类的推土机和电锯让森林的范围变得越来越小,她的神体也随之萎缩。她现在的存在感稀薄得像是一阵清晨的雾。
“你们好,异族之神。”
弗丽达看着哈提和纳瓦尔,但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斯库尔身上。那是同类的味道,是荒野的味道。
她微微欠身。一个平等的礼节,带着一丝对力量的敬畏。
已经显摆了武力,接下来就是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