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的信仰才会比任何人都狂热。
他们会像守卫斯大林格勒一样,守护自己最后的精神避难所。
不需要动员,不需要政委,不需要“一步也不许后退”的命令。
这已经是他们人生中——
最后一场卫国战争。
……
除了那些经过周密规划的目标,丫丫这趟东欧之行,也撞上了不少计划之外的遭遇。
下面这位,便不在莉莉安娜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上。
他只是个路人。一个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却恰好遇见了正确的人的幸运儿。
那天下午,丫丫一行人刚结束一户家访,正打算收工返回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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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马路对面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走着走着,忽然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似的,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整张脸砸在硬邦邦的人行道上。
那声音很沉,听着都疼。
丫丫和哈利同时吓了一跳。
按理说,级英雄电影里演到这一幕,主角应该二话不说冲过马路。但丫丫没有立刻动——隔着车流,又赶着回去汇报,她犹豫了那么几秒。
而就是这几秒,世界展现了它冷漠的一面。
马路对面的行人不少。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提菜篮的大妈,夹公文包的职员。
人流如水流,遇到地上那团人形障碍物时,自动分成两股,绕过,合拢,继续向前。没人驻足。没人回头。甚至没人低头多看一眼。
在这个人人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活着的年代,同情心是件昂贵的奢侈品。万一是碰瓷呢?万一被赖上了呢?
丫丫叹了口气。
“我们过去看看。”
穿过车流抵达对面时,她看清了那张脸。男人肤色煞白,像刮下来的墙灰。嘴唇已泛起青紫。天气并不暖和,他却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一颗颗砸在脏污的地砖上。
他整个人蜷成一只虾,右手死死按住右侧腹部。
“叔叔,你怎么了?”丫丫蹲下身问。
男人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涣散,焦距晃了好几下才勉强落在这件红色小外套上。
“没……没关系……老、老毛病了……以前也犯过……”
“是什么病?”哈利凑近问,“心脏吗?”
“不……是石头……”男人抽着凉气,“胆里的……石头……”
胆结石。
一种痛起来能让人怀疑人生、恨不得把自己的内脏掏出来的病。
胆结石自然也能用魔法治疗,但还是那句话,这得先开刀去掉异物之后,魔法才能登场,修复创口,抚平疤痕。
哈利看了一眼周围冷漠的人群,建议道:“我们叫救护车吧?”
一听到“救护车”三个字,那个原本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的中年人,突然爆出一种惊人的、回光返照般的力量。
“不!!”
“不用救护车!别叫那帮庸医!”
“那些家伙……只会切掉我的胆……不……我不切!”
然后,他断断续续地、像是交代遗言一样补充道:
“送我……送我去圣吉利斯医院……求你们……”
“圣吉利斯?”丫丫愣了一下。
“对……就在南区……”男人脸已扭曲,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受刑,“那里的医生……医术特别好……他们说……不用切除胆囊……就能把石头拿出来……”
巧了。
他口中那个“医术特别好”的圣吉利斯医院,正是圣理会名下最新挂牌的那家综合性医疗机构——两周前才刚刚完成装修和人员调配。
丫丫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像铁塔一样站在身后的奥卢斯。
奥卢斯心领神会,弯下腰,将那个目测一百五六十斤的中年男人稳稳端进臂弯,再送进卡珊德拉刚刚拦下的出租车里。
十几分钟后,人被送到了圣吉利斯医院的急诊室。
那里的医生确实很专业。移动病床推出来的度,快得像f维修站里换胎——车轮还没停稳,人已经被顺上车,紧接着就送进走廊深处了。
把人交到医院手里,丫丫自然就打道回府。
当晚汇报完一天的工作,她顺嘴提了一句这个意外插曲:
“圣理会名下的医院,名声都这么大了吗?连路边随便捡个人都知道点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