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像被点燃的炸药桶,差点当场拍桌子,却还是强压着,攥紧了拳头说道:“师父,我知道您重情义,念着旧情。可这事他们做得太绝了!要不是我命大,跟虎子跑得快,现在早就成了李家村乱葬岗上的一具尸体了!我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刀疤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那里面既有委屈,也有愤怒,知道这孩子是真受了委屈,放缓了语气,像哄孩子似的:“我知道你委屈,这事是他们不对,我心里有数。这样吧,他们俩手下不是还有些弟兄吗?加起来有二十多个,我分一半给你,归你调遣,也算是给你的补偿,怎么样?”
棒梗却摇了摇头,眼神清明得很,不像个毛头小子:“师父,这就算了吧。他们的人跟了他们那么久,骨头缝里都刻着二当家三当家的名字,心里指不定向着谁呢。我要是收了,保不齐哪天就被背后捅刀子,反倒麻烦,不如不用。”
刀疤没想到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挺细,看得这么透彻,不由得高看了一眼,眼里多了几分赞许。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那这样——我把我身边最得力的十个弟兄拨给你,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手,刀枪棍棒样样精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给他们一个教训,也给我一个面子,行吗?”
棒梗张了张嘴,舌尖抵着牙槽,本还有些话想说——比如要让疯子和石头当着全寨弟兄的面给自己磕三个响头赔罪,还要抄了他们藏在后山窑洞里的那几坛二十年的陈酿烧刀子。但转念一想,师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句句透着“见好就收”的意思,自己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落个“得理不饶人”的名声。再说,能保住眼下这局面,让疯子和石头服软,好歹落个明面上的保障,也不算亏。
他挺了挺小身板,尽管肩膀还带着伤,却努力摆出副沉稳的样子,望着刀疤:“好,师父,您是我师父,教我本事,护我周全,我自然听您的。这事就这么过去,不再提了。但有一条——他们得给我道个歉,当着全寨弟兄的面认个错,让所有人都知道,算计我棒梗,没好果子吃。”
棒梗心里打得透亮:杀不了他们,总得折折他们的锐气。让这两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当家的在人前低头,一来能显显自己的威风,让寨里的弟兄看看,四当家不是好欺负的;二来也能趁机摸摸他们的底,看看他们到底服不服。只要他们眼里还憋着恨,自己往后就能多留个心眼防备着,省得再被背后捅刀子。
刀疤哪知道这半大孩子心里转了这么多弯弯绕,只当他是闹够了脾气,愿意给长辈台阶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度量!能屈能伸,不愧是我刀疤的徒弟。一会儿我就让后厨备上酒宴,就在聚义堂摆开,当着全寨弟兄的面,把话说开了,往后还是一家人。”
棒梗乖乖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师父,我全听您的。”
刀疤心里畅快,这事儿能和平解决,总算没伤了弟兄们的和气,也没让棒梗受委屈,算得上两全其美。他当即对着门外喊了声:“来人!”
守在门口的小弟连忙进来:“老大,吩咐。”
“去,把二当家、三当家请来,就说我在聚义堂摆了酒,有要事商议。再让后厨把备好的菜都端上来,别误了时辰。”
“是!”小弟应声退下。
后厨的菜早就备得差不多了,一听老大有令,立刻麻利地往上端——油光锃亮的红烧肘子颤巍巍地晃着油花,炖得酥烂的野鸡汤冒着热气,卤得入味的牛肉切得薄如纸片,还有几碟爽口的凉拌山菜,最后搬上来两坛封着红布的烧刀子,“咚”地放在桌上,透着股子豪气。就等正主儿到了,开坛饮酒,把话说开。
不多时,疯子和石头一前一后走进聚义堂。石头耷拉着脑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活像被人扇了几巴掌——自己那计划明明天衣无缝,庄南庄北也是老手,怎么就让棒梗那小子跑了?还闹得人尽皆知,想想待会儿要在一个半大孩子面前低头认错,就觉得脸上烧得慌,像贴了块烙铁。
刀疤扫了眼站在堂下的两人,又看了看左右侍立的手下,沉声道:“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守好聚义堂门口,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许进来,明白吗?”
手下们齐声应着“是”,踮着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面操练的吆喝声、伙房的剁菜声全隔绝在外,堂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聚义堂里只剩他们四人。石头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辩解的话,却被一肚子懊悔堵得没了词,只能悻悻地站着。疯子倒是镇定,拉了拉石头的胳膊,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自己也拣了个离刀疤最近的椅子坐定,眼神平静得像潭深水。
刀疤端起酒壶,给三人面前的粗瓷碗各倒了半碗酒,琥珀色的酒液撞击碗壁,出“哗哗”的声响,带着股浓烈的酒香。他端起自己那碗,却没喝,指尖捏着碗沿,盯着两人道:“疯子,石头,今儿这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确实是你们做错了。棒梗是我刀疤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现在又是寨里的四当家,你们背地里搞小动作算计他,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不过呢,棒梗福大命大,没受着委屈,这事就到此为止,不再追究。但错了就得罚,寨里的规矩不能破。”
疯子和石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事到如今,再狡辩只会更难堪,不如先认了错再说。两人端起酒碗,对着刀疤和棒梗拱了拱手,声音透着几分不情愿,却也只能低头:“老大,四当家,这事确实是我们糊涂,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往后绝不再犯,还请老大和四当家恕罪。”说罢,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像火一样滑过喉咙,呛得石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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