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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我换上那件吊带那晚婚姻碎了一地(第1页)

我从没想过,一段婚姻的彻底死亡,只需要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天傍晚,我妈的电话第七次响起。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母亲大人”四个字,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划下接听键。厨房里炖着的排骨汤咕嘟作响,白汽氤氲,把整个灶台都蒙上一层薄雾。我最终还是接了。

“小颖啊,你跟其山结婚都三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妈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不锋利,但磨得人心口疼,“你二姨家的表姐,上个月刚生了个大胖小子,你三婶昨天还拐着弯跟我打听,问我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妈!”我打断她,声音比预想中要尖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妈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像把我整个人都压矮了三寸:“妈不是催你,妈是替你着急。女人啊,过了三十生孩子就难了,你今年都二十九了……”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在那头絮絮叨叨,从怀孕的黄金年龄讲到坐月子的注意事项,从学区房的政策讲到未来孙子的教育规划。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扑通扑通砸进我胃里,沉甸甸的,坠得慌。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里了好一会儿呆。排骨汤已经收汁收得差不多了,汤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六月的黄昏闷热得像蒸笼,连知了都懒得叫唤。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也是这样的闷热天气,宋其山穿着笔挺的西装,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司仪的引导下对我说“我愿意”。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还是滚烫的。

三年。三年能把滚烫熬成温热,再熬成现在这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像隔夜的凉白开,解渴,但没有任何滋味。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后来让我无数次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的决定。

我换上了那件吊带睡衣。

那件睡衣是结婚前闺蜜林知意送我的新婚礼物,酒红色的真丝料子,细细的吊带,领口开得极低,裙摆只堪堪盖住大腿根。当时知意挤眉弄眼地把包装盒塞给我,说这是“秘密武器”,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我红着脸骂她不正经,回家后就把那盒子塞进了衣柜最深处,一塞就是三年。

我把睡衣翻出来的时候,手指触到那冰凉的丝绸面料,心跳得厉害。我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洗了澡,吹干了头,甚至破天荒地喷了一点知意送我的栀子花味香水。镜子里的女人让我有点陌生——皮肤因为热水蒸得泛着淡粉,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要去赴一场没有把握的考试。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

宋其山半靠在卧室的床上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在看工作群的消息。他在松烟镇上的建材厂做车间主任,管着二十来号人,每天回来都是一副被榨干了精力的样子。床头灯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轮廓倒是依旧好看的——他一直是好看的,从我在镇上纺织厂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高且瘦,眉骨很深,下颌线条利落,笑起来的时候有点腼腆,不像镇上其他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

“其山。”我叫他,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我走到床边,在他身侧坐下来。真丝睡衣贴着皮肤,凉丝丝的,滑得像水。我侧过身,让床头灯的光线照在自己身上,照在那根细细的吊带和锁骨下方大片裸露的肌肤上。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到我觉得他一定能听见。

“老公——”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我们俩……要个孩子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其山划手机的手指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然后慢慢往下移,扫过我的脖颈、锁骨、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衣。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伸手抱我,或者至少笑一下,说点什么温情的话。

但他没有。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把手机关掉,放到床头柜上,动作很轻很稳,像在处理一件公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平的,甚至带着一点我分辨不出是疲惫还是厌烦的东西。

“孩子?”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田颖,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家要了十八万八的彩礼?”

我愣住了。像走在大街上忽然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皮凉到脚底心。

“我——”我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十八万八,一分不少。”宋其山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爸把攒了大半辈子的老本都掏出来了,我妈还偷偷跟我舅舅借了三万。这事儿你家不是不知道,但你爸妈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这是规矩,不能少’。”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三年前那场婚事,彩礼的事情确实闹过不愉快。我爸要了十八万八,宋家觉得太高,托媒人来商量能不能少一点。我爸不肯松口,说田家在松烟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嫁女儿彩礼少了让人笑话。我妈私下跟我说,这钱他们一分不会动,都是给我留着的,让我别担心。但这话我没有告诉宋其山——那时候我觉得说不说都一样,他是那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不该计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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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错了。他计较。他一直都在计较。

“这事都过去三年了……”我的声音有点抖,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衣忽然像长了刺,扎得我浑身不舒服。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住锁骨,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是,过去三年了。”宋其山点了点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三年了,你爸妈提过那笔钱吗?说过一句‘这钱我们不要了,给小两口过日子用’吗?没有。一次都没有。他们就攥着那十八万八,攥得死死的,好像我是个外人,随时可能跑路,那笔钱是给你留的后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我胸腔最柔软的地方。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想要孩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的,飘忽的,像不是自己出来的。

“我没说不想要孩子。”宋其山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黑洞洞的夜色,“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而且——”

他顿了顿,那个停顿里藏了太多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我追问。

“而且你家里人那个样子,我真不知道有了孩子之后,他们会掺和成什么样。”他终于把话说完了,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忽然觉得很冷。六月的夜晚,闷热得连知了都懒得叫的夜晚,我穿着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衣,坐在铺着凉席的床上,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我说。

“跟你说有用吗?”他反问,终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心脏猛地缩紧——那里面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叫做“无所谓”。

“田颖,日子就这么过着呗,挺好的。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四个字他轻轻巧巧就说了出来,好像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可他不知道,一个女人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那根最细的弦,就那么“铮”的一声,断了。

我没再说话。宋其山也没再说话。他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照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我躺下来,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成一团。那件吊带睡衣卷上来,勒着我的腰,不舒服极了,但我不想动。我的眼眶很热,但眼泪迟迟没有掉下来,就好像连哭的力气都被刚才那番话抽干了。

床的那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总之他没有碰我,没有抱我,没有说一句“别生气”或者“我不是那个意思”。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帘一鼓一鼓的。远处传来隔壁老赵家电视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人在笑。这个夜晚和任何一个夜晚都没有区别,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我睁着眼睛躺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结婚那天宋其山给我戴戒指时微微抖的手指,一会儿想起我爸在婚礼上喝多了酒、拍着宋其山的肩膀说“我女儿就交给你了”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宋其山他妈——我婆婆——每次见了我都欲言又止的表情。

现在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她是在心疼那十八万八。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宋其山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这是他结婚三年来唯一没断过的习惯——每天早上给我倒一杯水。以前我觉得这个细节很暖,今天我却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心想,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爱这个女人所以照顾她”,还是“这是做丈夫的本分所以我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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