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还在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秦朗安排完从屋外进来时,身上落了一层雪。
他把外衣抖了抖才迈过门槛,看到陆青青蹲在灶边烤一块干饼,快步凑过去烤火。
屋内炉火噼啪作响,一时间没人开口。
只有柴火烧裂的细小声响,和屋外雪落的声音。
第二天天亮时,雪依旧在下。
秦朗带人去路上看了下情况,密密麻麻的风雪刮得人睁眼都困难。
老人驼着背跟出来,看着天上的雪有些失神。
“好多年没见这么大的雪了!”
说着,他朝秦朗几人道:
“后生,这种天可不好出门啊!
我们村子附近都是窄窄的山路,就算是走惯了的人,都不敢在这种天出门。
更何况,你们这种头一回走的!
听老汉我一句,等雪停了再说吧!”
秦朗闻言,叹口气。
“罢了,先回去吧,等雪停了再说!”
一行人又回到院子,给马儿添上食水后,各自回了屋。
陆青青去看了下队伍里干粮的储备情况,决定趁今儿歇着,再做些干粮备上。
当即,秦朗带人去安排起来。
他们这趟出来,带了半程路的粮食。
这会,秦朗带头领着人和面面。
两个时辰后,小院里的面香味开始往外飘。
老汉为了不尴尬,早早就躲回了小屋里。
这会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不住的咽口水。
第一锅馒头出来时,秦朗捡了半篮子馒头给陆青青送来。
陆青青拿出两个递给秦朗,剩下的给老汉送了过去。
老汉不肯收,还是陆青青直接放在屋里跑出去,这场推拒战才算结束。
灶房里,陆青青和秦朗一人一个热腾腾的大馒头,配上带的咸菜,大口大口吃着。
没多久,一整个大馒头就进了肚。
屋子里,老汉坐在桌旁,看着桌上那半篮馒头,眼角有浑浊的泪滚落。
哎,他杨老五也是遇上好人了!
他颤巍巍伸手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小口。
真好吃啊,记忆里,好像成亲那天吃过一个纯白面的馒头!
那馒头也是这么好吃!
听着外头热闹的说话声,老汉脸上露出笑意。
雪在第三天的傍晚终于停了,但停了并不意味着好过。
雪停之后,外头的气温反而降得更低。
风从北边刮过来,把屋顶的积雪吹落在地面上,砸成细末,又被风卷着在墙角打旋。
老人屋里放着的柴火已经烧掉了三大捆,陆青青让护卫从车上又搬了三捆下来。
她在火边烤手时,听到隔壁屋有人咳得撕心裂肺。
她心里一紧,戴上面罩后,快步赶过去。
一进屋,就看见一个护卫裹着棉衣靠墙坐着,脸颊有些红,嘴唇却泛白。
她走过去,蹲下摸了摸这人的额头,手背贴上去的瞬间就感觉到温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