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乐平郡主是以寿王府孺人的身份来见完颜展,故而她以汉家妇人的穿戴出现在了自己的长兄面前。
她穿的十分素雅,一袭天青色暗纹襦裙,乌绾成蝴蝶髻,髻上插了一对湖底玉钗,那蝴蝶的被能工巧匠做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随时能展翅欲飞。
习惯了乐平郡主的迤逦明艳,乍见到如此清新素雅的她到是让完颜展惊艳不已,面前的女子似芙蓉出水,清雅脱俗。完颜展更愿意用中原精美典雅的瓷器来形容面前的完颜念昔,他虽用不惯美则美矣却十分易碎的中原瓷器,但他的府上还是收藏了一批从中原劫掠的瓷器。
“若当初太后姑母打算把念昔送来中原,我阻拦一下,回头将她献给当今皇上,是不是我完颜家的富贵可就稳了。当今皇上虽有皇后和几位妃嫔,可始终都不甚得宠。据我所知皇上跟那海陵王一样喜欢汉女。”完颜展内心盘算着,面上丝毫不显。
乐平郡主同完颜展简单寒暄,然后分宾主落座。
“听闻兄长昨晚遇到了刺客,故而我过来看看,亲眼看到兄长无恙我也就放心了。”虽跟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无多少感情,可他们的身体里毕竟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故而乐平郡主看到完颜展除了形容疲倦外并无不妥后瞬间心安。
完颜展用审视的目光瞧着让他耳目一新的这个妹妹:“昔儿,我还以为你我那日不欢而散,你只会恨我。”
乐平郡主淡声道:“你我终究是兄妹,我知兄长也是身不由己。听寿王殿下言刺杀兄长的是纳兰雍的私兵。”
完颜展嘴角掠过一抹讥笑:“哼,不过是汉人的栽赃罢了,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我君臣。”
乐平郡主轻笑:“我之前就曾跟阿兄提过我险些被完颜仲达害死,若不是大燕皇帝跟太上皇机警,我早就去那边见父亲和阿母了。皇上和太后他们明知父亲当年跟我阿母,中原的太皇太后的恩怨,还要派阿兄担任贺正旦使。若平常的出使只需面见皇帝即可,正旦使则不同。若阿兄是大燕的太上皇,你的母亲被敌人虏走后还生下子女,若干年后你见到了凌辱你阿母的那个男人或同那个男人一起掳走你阿母的帮凶,你待如何?”
见完颜展皱眉不语,乐平郡主继续不急不缓道:“至于昨晚那两个刺客,阿兄也好,任何一个不痴傻之人都不会觉得刺客是冒充的,因为那两枚代表其身份的海东青赤金令牌。阿兄该比我更清楚那些令牌的来历,阿兄觉得那令牌能轻易获得,然后仿冒吗?中原有句老话叫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最漏洞百出的预谋往往才最能出奇制胜。若阿兄在大燕有个三长两短,纵然母国不可能真的以此而兴师南下,却也能借此机会狠狠给大燕君臣一个下马威。”
乐平郡主一番深入浅出的分析利弊让完颜展的长眉皱的更紧,沉默许久他才目不转睛盯着乐平郡主的美眸一字一顿的问:“昔儿,是不是大燕天子派你来的?”
乐平郡主坦然的和完颜展对视:“的确是大燕天子派我来的,可有些话却是昔儿的肺腑之言。纳兰雍想利用你我的性命来谋国,兄长希望完颜家延续富贵,希望自己能延续阿爹的荣耀。阿兄若不明不白的成了天子谋国的一颗棋子,你生前壮志未酬,死后史书之上亦不能有你完颜展的一席之地。”
“愚兄惭愧,竟不如昔儿高瞻远瞩,真知灼见。”这一刻完颜展彻底被乐平郡主说服了,心头的那一层疑云逐渐化作一缕阴霾。
乐平郡主在驿馆内逗留了一炷香多的时间便悄然离开。
与此同时,坐在御书房的宋嘉佑正在听负责暗探的许常平的奏报。
梅蕊就坐在皇帝身侧,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许长平的汇报。
许长平所奏之事跟北蛮刺客有关,昨晚刺杀完颜展的那二人确实是宋嘉佑精心安排的,可开封城里确实潜伏着两拨可疑之人。
许长平告退后,宋嘉佑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瞬间阴云密布,他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道:“果然被朕猜中了,北蛮可恶至极!”
“皇上息怒。”梅蕊忙用自己的纤柔素手握住宋嘉佑欲再次捏紧的手,“纳兰雍确实比那海陵王还要狡黠,卑鄙。既然陛下已知其脾性,谨慎应对便是。只要太上皇不会轻举妄动,完颜展会平安离开燕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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