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棍杖毕,行刑完的小旗卫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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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长凳上的万司钰胸口不断起伏,额间蒙上一层细汗,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紧着那根弦,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就不骂了,这才哪到哪啊?”
“李文浩,你有种就打死我,费这么多话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打死你啊?我跟你又没仇!我之所以打你是因为你犯错,我是在替万家长辈教训你。”
“哼,笑话!我万家百口,皆被你们朝廷所连累,如今居然口口声声说替我家长辈教训我?李文浩,你如果要灭我的口不需要演这种戏码折磨我,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你直接给我个痛快便是!这样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
李文浩气得一掌打碎了茶杯,义愤填膺地吼道:“真是一叶障目,万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家子?你高傲自大,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万家百年基业,视为不孝;你丢失贡品,犯得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将连同你万家所有伙计都难逃一死,视为不义。”
他深吸一口气,语调相对比刚才平和了不少。“对了,我还没跟你计较在公堂上妨碍公务,藐视律法,光这一条罪名就够你杖毙两次了!万司钰,你这么个不孝不义的人,跟我装什么铁骨铮铮?”
万司钰也是当局者迷,他知自己犯了过错,这错他认!
可他不需要李文浩来做这个主,李文浩自始至终在他心里不过是朝廷的一条狗!
他凭什么!
凭什么!
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他确实亏欠了很多人,李文浩有一点说的没错,他不该一叶障目的!
为了私欲,将家族和无辜人牵扯进来!
“重责三十棍,你可还有异议?”
万司钰缓缓闭上了眼睛,愧疚的侧过头,身子骨不再挣扎,彻底失了力气。
按着他身躯的小旗卫见状撒开了手,退到一旁。
他内心万分自责,原本暴起的心气被彻底熄灭,喉头挤出一道气声,“没有。”
李文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万司钰这种公子哥从小娇生惯养的,虽然没在大众面前拂他面子,但在衙门里闹出的动静也不小了。
本以为他会死不承认,没想到居然还会认错,这倒是让他高看一眼了。
李文浩朝行刑的小旗卫瞟去,“行刑以后,给他找个大夫瞧瞧。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文浩走开后,小旗卫上前开始公事公办的抱拳说:“万公子,衙门有衙门的规矩,无论男女执行杖刑都是需要褪裤的。而且,大人刚才已经对公子您放水了,后面这三十棍,怕是要得罪了!”
后堂书房,李文浩拿起卷宗时,沉闷的响声传入耳中。
终究是朝廷对不起万家,所以他更不能看着万司钰越陷越深,走上歪路。
这顿罚就当是为了及时止损,就算以后贡品之事传入京城,也不能再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了。
傍晚时分,同乐客栈。
梁启明很疲惫的靠在客栈的专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抓起一把潮的花生往嘴里送。
他瞅了一眼自家客栈,还是原来的模样。
连一点变化都不曾有,顿感很是欣慰,没想到这帮人不太讲理,但也没糟蹋他这祖传的住宅。
余光扫了一眼后堂院子,两间房的窗户被人从里面重重的合上了。
梁启明眨巴眨巴嘴,叹气道:“这年头啊!有钱人都是大爷,像我这种一穷二白的,就活该受欺负吗?太憋屈人了!”
如今他已经回了客栈,与这武夫共处一个屋檐,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毕竟因为他们,自己挨了不少刑罚,心里有气也是正常。
架不住膈应啊!
奈何打不过惹不起,只好嘴上喊喊。
思绪飘得有些远了,他忽然又想起新县令的面孔了,焦虑地挠挠头,“到底哪里见过呢?我咋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记忆都退化了!?”
翌日清晨,云锦楼五层。
连爱儿最近睡眠质量级好,她虽然不太能恭维他们家的菜系和厨艺,架不住房间里的用度品质啊!
不愧是贵为有钱人在县中最佳的消费场所,紫砂茶壶,天价茶叶,蚕丝被褥,楠木床板,都是极好的。
连爱儿打开窗户,让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进房间,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再肆意的张开双臂,狠狠伸了个懒腰。
“太带劲了!没想到蜀地也有这般惬意又舒服的地方。看来我是有刻板印象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带爹爹娘亲也来这里玩!”
她面带微笑,看着心情愉悦,撑着下巴,透过窗户观察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县城街道。
不一会儿,下人就过来敲门,送上来许多新花样的饭食。
“姑娘,听闻您是海津人。但口味却偏清淡,我家老爷说了,上次让姑娘您尝了不入流的饭菜,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次我家老爷特地请了您家乡的厨子,给您做了好多美味佳肴。”
婢子招呼小二将食盒里的菜品拿出,一排排摆在桌上,连爱儿稍稍数了一下,尴尬的笑,这哪是早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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