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呢!那真是巧得很啊,李大人!”
王尹自然知道爱儿是无心之举,只不过看到他们有来有回的搭话,心脏莫名的酸疼,还伴着刺痛,极为难受。
见到王尹勉强露出的笑容,李文浩竟毫无离开之意,拿起了芙蓉糕品尝起来,“嗯,无巧不成书啊~这就是缘呀!哎,爱儿,这糕确实不错。就着茶吃,软糯可口。”
王尹低眸掩藏杀心,闷闷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澈洌在屋檐上看得清清楚楚,再不上去打破僵局,主上压制不住刀人的杀气外泄,倒霉的可不止楼里的这些人,搞不好要误伤群众的。
“噔噔噔…”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澈洌闯进屋子,眼神里满是急切,“连姑娘,不好了!梁掌柜腿摔断了,你快去看看吧!”
连爱儿差点被茶水呛住,“什么?梁叔腿断了?好端端的腿怎么会断啊!”
澈洌双手一摊,无辜的望着连爱儿,“不知道啊!连姑娘,你快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连爱儿没有犹豫,火急火燎地往外跑,还不忘跟他们打招呼,“宸轩,文浩,梁叔年纪大了,摔断腿可不是小事。我先走了,到时候再聚啊!”
同乐客栈。
刚回到同乐客栈的梁启明,垂头丧气的坐在老位置上,翘起二郎腿,嗑起了香瓜子。
嘴里不断念叨,“也不知道爱儿丫头跑哪去了?好不容易追到衙门口,也没瞧见有人进出!说好给我讨回公道,丫头又没去衙门,那她会去哪啊?真是奇了怪了!”
他在衙门口等了一刻也没看见人,他这胆子也不敢闯衙门,无奈之下只能先回来了。
想着爱儿应该会来客栈找他吧!
故而嗑一会儿瓜子,就朝门外方向看着。
生怕错过什么。
要说巧得不得了,与连爱儿气喘吁吁地跑到客栈门前,澈洌先一步跨进客栈,见到正在扫地的梁启明。
手指间多了颗石子,瞬间打中梁掌柜的麻经,他直接痛得龇牙咧嘴,“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连爱儿从澈洌身后探出头,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问候,“梁叔,刚才不是好端端的。腿怎么会断了呀?”
“啊?腿断了?”梁启明吓得脸色都白了,抱着膝盖坐到地上,疑惑不解的又问:“我都不知道怎么了,你们怎么知道腿断了?”
澈洌不给连爱儿思考的反应,指了指旁边的扫把,“还不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操劳琐事造成的,你得好好休息!”
梁启明迷茫的,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两种关心的脸,懵懵地答应着,“啊?昂!行,那我是得多休息!”
连爱儿与澈洌一同将梁启明扶到一楼客房去休息。
云锦楼,锦绣园。
这是一个阁楼之下的花圃,东西北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南边靠着一座喷水的假山,中间有亭。
亭内有座椅,岑老爷亲自给李文浩倒了茶水,殷勤的不得了,连伪装成下人的黑衣都快看不下去了。
封一赶走了无关人等,撤走了大部分暗卫。
王尹一向来喜欢打开窗说亮话,“你来东巴县应该不是来积累政绩的吧!说说吧,来蜀地干什么?有何目的?你套爱儿的话,想做什么?”
李文浩一副谁也奈何不了他的模样,双肘搁在石桌上,笑盈盈地答:“那你逗留在东巴县做什么?不好好在你的江城待着,跑到我的管辖地来,不仅隐姓埋名诓骗爱儿,还在这片土地上安插黑衣,怎么?你就不怕朝廷强制捣毁你的天宗?”
“爱儿也是你叫的?你算老几啊!”
“说不过我就怒啊,王尹三年不见,还是如此盛气凌人啊!纸呢,永远是包不住火的。你有本事骗她一辈子!”
“李文浩,别以为你是朝廷的人我就不敢动你。在蜀地,我的势力远比你想的强大。死一个小小县令,还不足以让朝廷跟我公然作对!”
两人剑拔弩张的同时,声音调高,如同困兽犹斗般,互相咬住彼此的眼睛,更像两股不可调和的激流在冲撞。
“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如今,你!这幅残躯,三年前你都奈何不了我,现在更是妄言!”
王尹没想到会被李文浩看得那么透彻,心中的烈焰如同遇到了海潮一般,彻底消灭,剩下了点点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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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住的开始咳嗽,甚至要以很明显的霸道内力强压着调息才可以缓解疼痛。
李文浩一早就察觉到他内力的混乱,在他咳嗽无力的时候,三指掐住了他的脉搏,“先前她说你生病了,原来是中毒!以天宗这样的守卫和谨慎,你怎么会中毒?”
“死不了,不用你的假好心!运气压制便好!”王尹甩开他的手,不服输地看着李文浩。
“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会抢你的女人,你为何非要把我当成假想敌呢?当年王爷有意拉拢,现在仍旧算数的。”
在那道幽暗怒火的眼神之下,王尹左手握拳重击了下石桌,“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做朝廷的走狗。想让本教主为你们打天下,做梦!江湖亦只是江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规矩!”
“那就随便你吧!好好管住你的人,不要触及到我的底线,东巴县要变天了,带着她赶紧走!”李文浩撂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
王尹听出了话中意有所指,凝视着面前的李文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许,你也是为了他们而来?”
李文浩神情严肃起来,凑近一寸试探,“他们?你说的是异族嘛?”
“果真!那你来东巴县上任是王爷指派喽?!你们有线索了?”
不是他托大摆谱,如今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必要的交集,又在不同立场,谁都自然是不愿意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李文浩也一样,不肯先一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