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浩端坐在茶桌旁,仍旧在想锦衣与粗衣的对比,还有心口那颗血珀的红光,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眉宇间透着初任的锐气,却难掩疲惫。
他执壶斟茶,碧螺春的清香在空气中氤氲,与案头艾草、檀香的余韵交织。
茶汤澄澈,映出他紧锁的眉头,仿佛在揣摩仵作呈上的验尸录。
内力贯心的凶器,血红宝石的来路,以及那贵贱同殒的谜团。
他轻啜一口,忽而抬眼,目光落在连爱儿的身上,似在寻求一丝明悟。
连爱儿鼓了鼓腮帮子,回忆起那个宝石的模样,“看血珀的成色应绝非俗物,如此惹眼要想追其来源应该不难!”她轻声开口,像是在安慰李文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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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听谢宴小哥说,是个中年人利用拾荒老头报案的是不是?不能排除中年人就是凶手。可怕的是他竟然丝毫不怕被官府现,看来他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找不到他!”
连爱儿根据自己的怀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县令颔,指尖敲击案面,节奏如衙门晨鼓。
他心里正盘算着查案细节流程,验尸定因,勘物溯源,审讯破防,堂审诛凶。
烛光投下影子,在他脸上跳跃,映出决心。
窗外风骤急,卷起帘角,露出庭院一角的槐树,沙沙作响。
李文浩回神而过,“时间不早了,爱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知道你担心梁启明的案子,你放心我已经着手让人去探查了,如果有消息我不会因为命案而冷落旧案的。我这就送你回去!”
连爱儿瞪大眼睛,连忙摆手,“哦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现在出了那么诡异的案件,文浩你肯定很忙的。我就不劳烦你送我了。有澈洌陪我,没事的。”
李文浩确实没有其余的精力再管连爱儿,她欲言又止的离开了书房。
今天她的好奇心其实也被今天角哥的验尸彻底激了。
她看他纠结的模样,其实想帮文浩一起破案的,奈何梁叔的事情还没影呢!
所以内心深处激起矛盾!
一路无话,走了两条街。
澈洌在旁看得真切,他也忍不住开口询问,“姑娘可是在为案子头疼?那都是衙门的事情,姑娘不必太在意!”
她微微一笑,知道他是在示意自己宽心。
“话虽如此,但是人总有好奇心嘛!再说了案件也有轻重缓急,虽然梁叔对我们有恩,理应先督促文浩查清真相还他清白。可今天我看到那两具尸体,不由得感慨生命的脆弱。”
“澈洌,你说我是不是意志不坚,总感觉背叛了梁叔似的。”连爱儿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大地道,明明一开始是为了梁叔而来,现下满脑子都是两具男尸的案件。
澈洌本还想说什么,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划过,他的想法和话语都噎在嘴边,身体猛地条件反射,退开两步,对来人者点头低眸。
王尹在云锦楼待了大半日,没见到她回去,心里实在焦灼,问了暗卫知道天色渐晚,她还在衙门没回来,应该是醋意翻腾,管不住手脚,就来找她了。
“爱儿,见你还未归,我就出来找你了。怎么样?梁启明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连爱儿煞有介事的看了看躲开的澈洌,准备重整旗鼓深吸一口气,“嗯…虽然暂时没有,但从明天开始我依然会去衙门监督的。”
王尹很快捕捉到爱儿不自然的表情,亲切地询问,“你怎么了?感觉你状态不是很好?这趟去衙门是不是生了什么别的事啊?”
连爱儿似有事的闪烁着眼色,想来宸轩与自己的关系,不该瞒着他才对,“嗯…其实今天县里现了命案,而且死者死因蹊跷,我觉得未来几日,衙门的重心应该会放在查找凶手上。梁叔的案子,恐怕得延后了。”
王尹瞧着她抱歉的模样,心被她的善良融化了,变得软软的,“原来是这样,爱儿这不是你能控制的。既然事情已经生了,就不要再去纠结了。这样吧,你若是待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跟梁启明讲,我陪你一起去,如何?”
连爱儿眼睛一亮,犹如破晓的黎明,驱散了一切阴霾,嘴角上扬,闪耀着光芒,“宸轩,你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呀!”
她毫不掩饰对宸轩的依赖之情,王尹此刻的眼神温柔如水,呆呆地凝视着那道独属于她的期待。
“离天黑还有点时间,我知道附近有家糕点很好吃,我带你去吧!”
“真的呀!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宸轩,你也太好了吧!快走快走!”
同乐客栈。
进门便看见梁启明一瘸一拐的举着扫把,在打扫卫生,澈洌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去扶。
连爱儿向宸轩使去一个眼神,王尹当然尽收眼底,他最先迎了上去,拱手道:“梁先生,这是我和爱儿专门去西市买的糕点和拜礼。今日登门,特地谢过梁先生的救命之恩。”
梁启明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人,回头指着后院对澈洌说,“这不是来巧了嘛!哎,后厨有我刚炒好的鸡肉和牛肉,你去端来。哦,还有柜子上的酒,一起拿来。”
澈洌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没有丝毫不悦,径直朝后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