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谢宴放开他吧!”
谢宴抿抿嘴,本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动作僵硬的放开了手。
万司钰终于可以直立起身子,如临大敌般的退开好几步,仇视着众人。
这帮朝廷的走狗,可惜他只有一个人,拼硬的绝对没有胜算!
铺天盖地的委屈和无力感将他裹挟,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
即使眼眶里泛起红血丝,仍然倔犟地摒弃杂念,仇恨地看着马上之人,他暗暗誓,再也不会当那个忍气吞声的人。
不论怎么样,他今天打算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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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李文浩炽热的眼光,他下意识的低眸不想接受这份莫名其妙的关心,“你的伤,能骑马吗?”
万司钰吞了吞口水,“不能!你要做什么?”
“与其留着你这个拖油瓶,还不如放在本官身边,在眼皮底下看你如何再乱来!谢宴你带兄弟们先去!”
李文浩的命令小旗卫都不敢违背,跟着谢宴就向城外方向策马奔腾。
留下李文浩和万司钰还在原地,也不知怎的,万司钰有种莫名的不安感,就跟着他往后门走。
直到上了马车!
马夫是个老头,驾马的手法极其老道,四平八稳的,不像有些特别颠簸。
李文浩掀开帘子的一角,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上去心情并不美丽。
他转头瞥了一眼万司钰,从脚下拿出一箱药,“衣服脱了!”
“凭什么!”
“你若还想跟着我,就把你这股血腥味盖住!现在是去抓贼,你别拖累我!”李文浩其实是想说些软话,只是万司钰这家伙总是抱有敌意的看着他,自己当朝为官这么多年,自也有傲气!
“哼,那我倒要好好瞧瞧金陵卫是如何抓贼的!希望别光靠你这张嘴!”万司钰说是那么说,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不过还是有赌气的成分。
他露出胳膊,白色绷带上印出不少血色,刚才话赶话的英勇在外根本没现伤口裂开,这个时候拆解开,粘连着血肉,这才觉得疼!
脸色越显得苍白和铁青了。
李文浩注意到他额间的汗,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等与他对视时,皱着地眉又刻意的被自己抚平。
气氛僵酌了一会儿,李文浩拿出一枚球状物体,递给他。
万司钰拨开上面的牛皮纸,第一颗红的珠宝,他赶紧撩开窗帘,迎着太阳转起来,随着光线与晶体生的变化,“这就是你在尸体上现的证物?”
“嗯!我们寻遍黑市也没有找到有关于绯月的线索。那帮人在黑市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我们跳进去。其实一开始就错了,我们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也都是那帮贼人故意留下的。”
“照你这么说,背后之人连金陵卫都敢戏耍,是个棘手的货色啊!那我可真是期待了,到底是什么人那么优秀能把不可一世的千户大人恨成这样!”
“你别得意,虽然我还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他们与同乐客栈的关系,但不出意外的话你的珠宝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搞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能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万司钰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努努嘴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球状晶体,“怪不得凶手会用这种东西来杀人喽!”
“怎么说?”
万司钰将东西递过去,李文浩慢慢接过,“你不要直接对着阳光,要偏移十五度,重点看晶体的内核,不要被红光干扰!看到什么没有?”
“深浅不一,有孔洞?!”
“对啊!这绯月呢,是指有颜色的矿石被高温烘制,与蒸汽合二为一,结晶而成,是天然形成的,一般是生长在西域偏北海拔高的火山上。可大部分不纯的结晶,它原先的样貌可能是菱形方体,且体积是绯月的三到四倍大。由于没有修饰当摆件卖不了几个钱。是被奸商专门打磨成这样以便于把它镶嵌在革带和玉佩上低价高卖。”
“渐渐地佩戴的人越来越多,就有了商机,专门有人去西域收不同颜色的晶体,把他们包装成宝石。但真正的绯月是天然的球体,通体实心,没有孔洞和浅色边缘,在光下透出的只有血色,不会有晶莹剔透的样子,其品相完美,可抵万两黄金!就你手里的这个级别,顶多算个工艺品。”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个东西不用去黑市,就在市面上也能买到?”
“对啊,一般的饰铺就有啊!”万司钰深吸一气,不怀好意的凑上前问:“你们该不会是把这个误当成绯月在查吧!看来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说得没错啊!金陵卫也有被他人糊弄的一天?之前听到爱儿说,我还真以为是我丢失的那两枚呢!这才急匆匆的跑来,结果…你们都从哪里找来鉴宝师啊?太不靠谱了吧!”
李文浩被说得无地自容,哀叹一声,又将证物揣回怀里,“既然案件跟珠宝脱不了关系,那你就老实留在我身边,直到案子破获,我自会派人去护送你回江南,不会误了和宫里你交付的时间。”
“我堂堂万宝斋当家跟着你们后头算怎么回事啊?我不需要你带着,我自己能查!”
“万司钰,你别又开始得寸进尺!”
李文浩算是怕了这小子了,打又打不怕,吓又吓不走,说什么都是枉费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