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解的挠挠头,茫然的看着消失在楼道的两人,顺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过去,这一望,整个人都呆住了。
黑烟如墨,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特有的建筑形式,正是县衙的所在之处!
“李文浩,你给老子活着!”万司钰倒吸一口凉气,也随着两人的步伐,跑了出去。
县衙。
顶着漫天翻涌的浓烟,周遭响起木材遇高温的爆裂声。
越过在火场外试图用几盆水浇灭大火的小旗卫们。
杯水车薪的救法不是选,“去地牢救人!”号完最后的命令。
抢过水桶打湿衣衫后,在一片喧嚣中,冲进了早已撩起无数火舌的危险地带。
那是县衙存放卷宗的仓库,里面有他要查的县志,在他管辖范围多起命案已然是风云诡谲,心系的都是案子的进程。
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命似乎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作为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千户金陵卫,其中苦楚可想而知,万幸他是幸运的,遇到了两位赏识他才华能力的贵人。
不能辜负,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这是李文浩所奉行的!
库房的门窗已经烧塌,热浪扑面而来,烫得他睁不开眼。
“大人!大人!”谢宴本想跟着保护,东风一吹,房上的匾额掉了下来,火星子散了一地,逼退了他。
李文浩拽着已湿的衣袖捂住口鼻,浓烟仍旧呛得他肺腑生疼,眼前视线一片昏暗,只看到仅存的几排书架轮廓。
躬身踱步来到库房深处,在那堆积灰的书籍里,扒拉两下翻到了泛黄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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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这便是旧时的县志,每一任县令都会有一本专门的日志记录要案重案,告老还乡或者卸任的时候,都会由专门的人汇总抄录在县志里。
林中唐在位期间,那一版本的县志他早就翻阅过没什么值得看的东西。
所以十二年前的这版县志,是极大可能导致案件走向的重要线索,他必须安全的带出去!
他环顾四周,扯下帷幔将其裹紧,看着眼前越来越逼近的火舌,又索性脱下外衣将它包裹,一鼓作气地冲出去。
横梁上的木头烧得酥脆,几乎是贴身而落,擦着梢砸出火光,火星溅了他一身。
踏出去的一步,被随之而来的破空声惊扰,一道凌厉的银光闪过眼前,顺着颤音看去,一支白羽箭就射在他脚边。
手中一松,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县志被豁开一道长口子!
不等李文浩反应过来,连着第二支,第三支便接踵而至。
为了保护县志不被射中,他只能又强行把自己塞回浓烟弥漫的火场内。
酸涩的泪水落下,几度睁眼都伴随着剧烈咳嗽。
人在极端下的忍受是有限的,李文浩再强也是个人,他可以不敌灼热地火苗烫穿皮肉,但渗进五官中的黑灰,是会窒息的存在。
他不惜用身体来做挡箭牌,抱住了东西,往前一跃。
毫无疑问,穿云箭应响而来。
撕开李文浩身后的空气,直奔后脑而去。
“大人!”
依旧是那声快被火吞噬的嘶吼,满身湿透的谢宴撞开了踉跄逃出的李文浩。
谢宴挥刀格挡了两箭,现这箭不同凡响,震得手心麻。
他望着单膝下跪,不停咳嗽的大人,心下一横,即便对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他也必须誓死保护大人!
街口。
“爱儿,回来!”
低沉的男音穿透了周围的叫卖声,眼看着她离县衙越靠越近,不免得心里一紧,狠下心来,翻身掠过,青灰色的衣袂在空中划过弧线。
攥住了连爱儿的手腕,将她往后拽了两步。
连爱儿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火场,现睁不开他的束缚,眼眶逐渐泛红,“我知道你不信任李大人,也不想搅和到官场上,可是毕竟那也是一条生命!再说了,梁叔对我们还有恩,如果县衙没了,他的名声怎么办?还有万司钰…他要怎么应对欺君之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