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
经过众人一个多时辰的联合拯救,火势得到了控制,人员也都安排了大夫查看。
万司钰不放心的跟着赵斌巡视着最后一处火苗撩过的书房,确定无疑才放松下来。
李文浩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在大厅翻开了保护下来的县志,开打后才现连有些内容都被斜长的缺口贯穿。
就连县令的署名也被划去。
合上县志,李文浩劳累地叹了一口气。
大致翻看内容,确实有记录此事,不过当时记载的是遇到流寇作乱,草草几句就交代了结果,没什么值得探究的。
小旗卫第一时间跑过来给大人报告火灾情况,“大人,属下们觉得这火生的蹊跷!只烧了存放卷宗的库房,您办公的签押房,还有殓房。其他地方只是被波及到,没有造成额外损失。”
“殓房?那尸体怎么样了?”李文浩皱眉追问。
“幸好之前万司钰送来的冰块没用完存在地窖,那个叫角哥的人还算机灵,第一时间转移了尸体,所以尸体都好好的存放在地窖,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李文浩满意的点点头,松懈下焦躁的心,揉了揉太阳穴。
好端端的县衙怎么会凭空着火?
除非有内鬼?
可这帮人都是京城带来的心腹怎么会出卖他?
难道是那个暗处放箭的人?
他是谁啊?
他为什么要专挑自己保护的县志射,对自己还下了杀招!
有人在监视他?
从他来东巴县开始,各种离奇的事件时有生,他很难不都联想在一起。
谁会没事找事放火县衙?谁会对一本十二年前的旧县志下手?谁会不顾得罪太子和王爷也要除掉他?
为什么要阻止他调查无名尸体的真相!
他不过想了解一下十二年前的县令和旧案而已,为什么会遭到阻碍?
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个真相和十二年前的旧事脱不开关系,很有可能是他破获无名尸体的关键。
能在县衙堂而皇之的放火,背后之人定有实力,现在的自己孤立无援,不敢深究。
倒也不需要再有人提醒,疲惫的开口:“先别追究火怎么着的,我刚刚听见爆炸声了。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我记得临衙有几户人家,可曾去了解过。”
“大人,您怎么知道的?爆炸确实是从那几户人家里传出来的。所幸的是虽然爆炸范围不小,但都没伤到人。另外,天宗的人已经替大人您把这些百姓都安置在街口的客栈里了。”
不等李文浩再问,小旗卫又开口补充,“您是没看到,前院都乱成一锅粥了。好在万司钰和赵斌带着百姓来救急,再加上天宗的人一块儿,火势才有效的控制住了。若非如此,火势蔓延开来,沿街的百姓可有的受苦了!”
李文浩看着小旗卫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小旗卫顿了顿,心虚的不敢看李文浩,他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递上一达被烧得焦黄的验尸报告。
“这是万司钰拼命帮您抢的,他今天挺卖力的。大人,您有空就去看看他。呃,小的还有事,先去处理善后事宜。”
李文浩看着桌上的东西,忽然觉得很割裂,万司钰这家伙又瘪什么坏呢!
自打了他板子以后,就逃到连爱儿身边,案子也不查了,珠宝也不着急找了,这会儿县衙出事了,他倒是特别上心。
谢宴被王尹救到云锦楼,自然下榻入住楼内。
安抚完百姓的李文浩带着四个小旗卫连夜来投奔连爱儿他们。
连爱儿知道李文浩和大家都没事,高兴极了,赶紧为李文浩说了好话,让宸轩在四楼开了三间房间,让他们临时住两天。
王尹本是不愿意的,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李文浩是故意的,什么县衙烧毁,那都是无稽之谈。
明明只是烧毁了三处地方,后院的房间都没被火势蔓延。
李文浩这个狡猾的狐狸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想利用自己的势力帮他查案。
这事也不能和爱儿明说,只能吃了哑巴亏,所以没有给他好脸色,故意称自己累了,免去社交,回房休息。
亥时不到。
连爱儿心里还是在突突的跳,今天真的把她吓坏了,久久不能入睡。
她披上衣服,来到走廊上,夜里的风带着寒意,看着高悬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是回神过来,觉得冷了才准备回房。
转头瞥见四楼拐角处的灯还亮着,不禁感慨,“那不是文浩的房间吗?折腾一天,他不累吗?还没睡?”
连爱儿哀叹一句,“也对,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县令哪里睡得着啊!我不过是个旁观者都心里害怕,何况他是亲历者!”
本来想回房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李文浩肩后的烫伤,心系朋友的连爱儿还是决定去慰问一下比较好,毕竟身为县令的李文浩不能垮啊!
梁叔和万老板的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呢!
连爱儿捏着手里的生机膏,上前准备敲门,现门没锁,还半掩着,便直接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