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这小子出力极大,突然说不舒服,躲在屋里,难不成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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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万司钰的房间门,地板的脚印还有昨天的脏衣服明显已经被下人收拾过,桌上还放着冷掉的芙蓉糕还有用过的纸笔。
屋里头比外面要热,他推开窗户散散气,转头看到床榻上躺着的身影,慢慢走过去。
李文浩哀叹一声,驻足在床头。
这些天的画面和三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彼时悠然自得的少年郎,一夜之间就扛起了即将倾覆的商行,成了独当一面的话事人。
而今他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当心成了受害者。
自己终究是愧疚的,作为万家无数条命牺牲时的旁观者,他很害怕,他不想让一代巨贾连最后的独苗都保不住。
他对此无可奈何,每每见万司钰对自己敌意凛然,言语叫嚣,甚至当成了假想敌,他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更认为是应该的,让带着仇恨活着,总比他万念俱灰来的好。
直到昨天,火灾生,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万司钰是最想让他不得好死的人居然会拼命的救他。
这让他意识到,也许…也许万司钰对他的恨远远小于让他死。
心里越笃定,万司钰的本心并不坏,只要加以引导,一定可以蜕变成他姥爷那般。
帐内静悄,他望着熟睡的万司钰,忍不住上前掖了掖翻起的被角,只是靠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炽热的目光扫视着床榻,万司钰的两个手掌处被纱布缠着,眸光流转,想到昨日他那狼狈模样,心中似有刺痛。
小旗卫说万司钰带着众人救火,他一个文弱书生,虽有几招拳脚傍身,可终究抵不过糙汉和武者,双手定是细皮嫩肉。
能想象的出来,手掌被装满水的重器割出道道血丝。
顾及万司钰高傲的自尊,他没有选择戳破,从怀里掏出紫金散,轻轻放在床头案几,步子很轻的退出屋子。
良久,万司钰才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无半点睡意,他攥紧被角,偏头看到那瓶伤药,迟来的关心竟然会让自己眼眶酸。
他的伪装还是被李文浩看穿了,再见到他时,自己满腔怒火,日日咒骂与他,心底却很清楚,当年真正的黑手是朝廷之上的高位,他一个武官只能听命行事,怨不得他。
指尖抚过瓶身,浓重的药香被风吹散,万司钰望着窗外,内心五味杂陈。
他开始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着李文浩,明明是毁了家族的帮凶,却又次次护他,念他的人。
回到房间。
李文浩拿出了印着金箔的宣纸,将近来生的所有事写下,整整写了三页纸。
他有预感,东巴县的水深且不简单。
仅仅是一个在位七年的九品官,就可以做到一手遮天,十二年前的县令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被他知晓?
东巴县藏着什么?
想杀他灭口的人又想掩盖什么,难道十二年前的县令还有影响力吗?
如果早已古稀或回乡何必要多此一举?
李文浩决定秘密进行,传信去京城调还需要时间,查案和追查十二年前的县令身份得两手抓!
县衙。
收拾完残屋的小旗卫望着眼前毁于一旦的库房,除了大人昨晚自救的县志和万司钰抢救出来的验尸报告,再无别的留下。
验尸报告的边边角角已经变成灰烬消失了,小旗卫拿着这一沓报告,心事重重地拿到殓房。
“角哥,这是昨夜抢下来的资料。”
昨夜的火势熏得整个殓房黑黢黢的,角哥正用拖布在清理污垢,大汗淋漓的脱去了外衣。
又听到小旗卫的话,衣衫不整的走出来接过东西。
看着手里的残缺不全验尸报告,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人这两天应该不会回县衙了,他住在云锦楼。这个报告是万老板拼命抢回来的,你记得好好保存。”
自从他保下四具尸体的壮举被大多数人知道后,面前的衙役对他的态度生了转变,就好比现在,只是郑重其事的嘱咐,并不向之前言语霸凌。
角哥抬起阴郁的眼睛,斜着看了他一眼,也没回复,转身就回殓房了。
他将拖布放在一旁,先拿出锦盒,将手里的一沓纸码整齐,轻轻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