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压不住的,藏不牢的担心,却是真实存在的……
两个时辰后。
床榻上的李文浩长睫微颤,终于挣脱混沌状态。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尚留着未散的倦意,气息微浮,指尖触碰到盖在身上的真丝棉被,鼻头还残留着些许清凉的药味。
守在屋外的谢宴听到轻响,立即躬身而进,垂敛声,“大人,您终于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干涸的喉咙被茶水滋润,他才深吸一口气,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开口,“我没事。我是怎么回来的?还有,你们既然知道我出事,有没有去火神庙收集到什么证据?袭击我的人有下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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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局促地看着大人,“嗯…是王尹送您回来的,他还给大人您拿来了解迷药的药。之后他带人随咱们的队伍去了火神庙,搜到了一大堆巫蛊器皿。至于袭击您的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哦,但此去一趟也算有收获。在枯井周围现了一排脚印,按大小受力面积算,应该是一个女子。大人,您对袭击您的人还有印象吗?”
李文浩拼命地去想,眼中满是不解。
记忆中那抹灰影手脚功夫精湛,内功却很弱,若不是他没拿武器,不至于中计险些丧命。
“我没见到她正脸,她有着一头白。身手敏捷,内功却不高。这次是我大意了,这几天挑个时间,你让人准备一份礼给爱儿送过去。”
李文浩拿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经过迷药的侵蚀,头还是有点胀痛。
他接着指向谢宴,“你刚才说到巫蛊器皿?!”
谢宴连忙回应,“是啊!在枯井里现了一个类似于祭台的法阵,上面摆放着七八种奇怪的器皿,还刻着古怪的符文。”
“东西在哪!?”
“王尹他们拿去了,说是要做法。”
“他能做什么法!”
“呃…大人您还记得之前来殓房认尸的那个道长吗?”
“我记得,那个道长叫济霄是不是!”李文浩点点头,继续等待谢宴的解释,“对!就是济霄,他们说术法都是相通的,就请了道长来做法,其实也就是掌掌眼罢了。果不其然,道长啥也没查出来,就说了些火位和南方的指向。专业的事情还得找专业的人,属下已经让赵斌去查了,只要找到会巫蛊之术的人,顺藤摸瓜很快就能现袭击您的人是谁!”
“没那么简单!谁说袭击我的人就是凶手了呢!不过我是低估了他们的野心,连我的命都想拿!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大人,那咱们是不是该有所防备?万一……”一道如黑豹般犀利的眼神投射过来,谢宴被吓了一跳,即刻噤声。
“谢宴,有的时候我觉得能在失误和漏洞中看到你们有所成长是好事!不用特意做什么,你们就按兵不动,我自会处理!”
看着自家大人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谢宴也不好多说,躬身施礼准备离开。
抬眼间恍到门前有一道瘦长的身影,王尹斜倚着,满脸欣赏的望着屋里的人。
谢宴正纳闷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李文浩抬眸搭上视线,四目相对的刹那,无需言语,眼底若隐若现的凝重慢慢溢开。
不过瞬间,两人的眼里的撕扯便不见波澜。
王尹踏入门槛,自来熟的落座,“李大人真不愧是那皇城下凌王爷的得意门生啊!才刚死里逃生,就又变得那么不羁!我都开始期待了,等着李大人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能劳烦天宗教主二次登门的事情想必不简单吧!”
话音刚落,王尹煞有介事地瞥向楼道口,果然两个呼吸间,“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往上跑。
一个臂膀腰圆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谢宴眉头紧蹙,很显然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正是被他派出去查巫蛊术的赵斌。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自家大人,还有坐在面前的王尹。
在他看来,王尹这个人总是呈现出一股什么都知道的劲,特别是永远认为自己可以运筹帷幄的样子,每次和大人讲话弯弯绕绕的打官腔。
实在没有值得他尊敬的点!
但架不住王尹的实力就摆在那里,他只是为自家大人抱屈,这次怕是又要被此人夺去查案职权。
很快,赵斌就跑到了面前。
赵斌气喘吁吁地指着北方,“我…我查到了。大人,东巴县虽然处于山湖交界处,鱼龙混杂,但还真的没有人懂这种邪术。”
他不管不顾的拿起茶壶就捧着喝了一大口,“可我是谁啊!我是赵斌,这世上就没有你…赵爷爷…”下意识的觉得这话不能对着谢宴和大人讲,转头迎上王尹考究的冷眸,瞬间哑火。
还等不到李文浩开口教训,谢宴低声呵斥,“讲重点!”
赵斌忽然的打了一个饱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举止也在缩小,“正统的巫蛊之术早已失传,可是在东巴县还隐藏着一位有点道行的苗疆大师。外号姑婆,就住在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