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龚赞差点当场心梗。
最后,她淡淡道:“你本来也不太干净。”
龚赞:“……”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沈狐又补了一句。
“但刚才那句话,还行。”
龚赞瞬间满血复活。
像一只被春风吹傻的狍子。
“祝子!她说我还行!”
礼铁祝捂脸。
“你低调点。”
“再喊她就改判不行了。”
黄北北在旁边小声笑。
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
她抱着万毒金鳞镜,低声说:“乖地马,我以前以为,有资源就很好。”
“可刚才我看见那些契约,突然觉得,好多人不是想往上爬。”
“是怕掉下去没人接。”
礼铁祝点点头。
“所以啊。”
“别笑话别人现实。”
“也别鼓吹人必须现实。”
“人都不容易。”
“能别卖心,就别卖心。”
“真到了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谁也没资格站着说风凉话。”
他顿了顿。
“但只要还能喘口气。”
“就尽量给自己留点不能卖的东西。”
“比如兄弟。”
“比如喜欢。”
“比如晚上回家还能跟自己说一句,今天没把心弄丢。”
常青望着桥下人潮。
声音很轻。
“名利地狱最可怕的,不是诱惑。”
“是它把诱惑说成正常。”
井星点头。
“世道若皆逐利。”
“守心者反显愚。”
礼铁祝咧嘴,眼眶却热。
“傻点就傻点吧。”
“人这一辈子,不能聪明到连自己都恶心。”
水浒天桥开始崩塌。
可它塌得很慢。
像一场饭局散场。
灯一盏盏灭。
酒杯一个个空。
那些喊兄弟的人走了。
那些谈感情的人走了。
最后桌上只剩冷菜,烟灰,和一两个真心留下来收拾残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