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过于严肃低哑,透露着哀怆,胸腔一鼓一鼓。
海夫人连忙坐起来解释,挥舞胳膊,“人没事,大人孩子都没事,哎呦‘先兆流产’嘛不是‘流产’的呀,注意一些是保得住的!小历总,你要当父亲啦!”
历文成猛然僵住,大起大落的波澜震得他头发昏。
有那么一会儿,他听不到声音,辨不出眼前物。
犹如疾风中飘摇的孤舟。
直到医生来说些什么,海夫人双手合十,鞠躬道谢。
他仍是沉溺在海底,浑浑噩噩。
剧烈的颤抖吓坏了海夫人,叫人扶他在长椅上坐下。
“缓口气。”海夫人握住他肩膀,语气担忧,“没日没夜的操劳,车祸之后也不养伤,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呀。”
历文成耳目清明了些。
这个消息对心神的冲击力太强,他搓了搓脸,埋在掌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
凌晨,历文成进病房。
方休窝在被子里,一张脸憔悴可怜。
医生说她状况不好。
这些日子,肩膀受伤,在高速上和齐昀斗智斗勇,被宋媛设计迷晕,又在齐昀那儿受了刺激。
状况如何能好。
他坐在床畔,轻轻触了触她脸蛋。
方休皱眉,睁开眼。
去摸肚子。
望见男人失神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开口试探,“我怎么了?”
历文成一瞬心酸,又觉得好笑,“你不记得怎么进来的?”
“记得。”她用被子盖住半张脸,“我是问——”
“孩子保住了。”
病房里幽静。
方休怔了半分钟,不知是做梦,还是清醒着。
历文成伏身,吻她鼻尖,“小休,我们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