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动魔纹,用魔气缠住长针末端,隔绝了银针上的滚烫温度后,才将它塞进了林尽的手里。
“选我,跟我一辈子吧,林尽。我不知道这够不够坚定,但我爱你,我不会爱人,我只知道这一种方式。”
萧澜启低头,像大型犬一般,用空荡荡的右耳蹭着林尽的脸颊。
他声音很低,语气却很坚定,像是在许什么承诺一般,缓缓道:
“林尽,替我穿耳,好不好?”
云雨情浓
对天魔来说,他们的双耳有着极特别的意义。
林尽曾经听折玉说过,天魔会在出生后被父母或身边长辈亲手在左耳穿出耳洞,这代表他们生命的开始。若有一日,天魔觉得自己遇见了此生最重要的人,便会低头请他们为自己穿右耳,这代表他们生命的圆满。
这个习俗对于天魔来说似乎很重要也很特别,但林尽十余年来见过不少天魔,拥有双耳耳饰的天魔却寥寥无几。毕竟天魔对自己的右耳十分重视,要让天魔这种生性凉薄的种族认定一个够资格为自己穿耳的人,确实太难。
而此时,林尽将银针握在手里,他看着萧澜启,眸色微动。
他张张口,道:
“现在吗?不再考虑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
萧澜启轻轻咬了一下林尽的侧颈:
“替我穿耳,我就是你的。”
“……”
林尽抬眸看着他,片刻后,他转身将身后桌上的灵灯拎起来,放到萧澜启身侧的台面上。
略带暖色的灯光映亮了萧澜启的脸,在他深邃五官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林尽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看着他那双漂亮的青粲色眼睛出了神: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遇见你的时候,我刚来这里,浑身狼狈跌跌撞撞地寻到烟雨山,偶然间遇见了你。那时候你浑身都是焦的,可怜巴巴地蜷在我怀里,那时候我就想,既然你到了我手里,我就一定要照顾好你。现在算一算,那时候的你,是不是刚从鬼哭崖逃出来?你那时候应当伤得很重,发现我体质特殊之后,是不是还想过直接吃掉我?”
提起这事,萧澜启确实心虚。
好在林尽也没想等他的回答,他只继续道:
“本来我一点也不习惯这个陌生的世界,但后来,有你,有……有朋友们,还有师尊,这里竟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家了。说来,是因为折玉给你我定的那个驭兽契,你才没有暴露也没有离开对吗?对于你来说,那时的我应该很让你厌烦吧?跟你说奇怪的话,让你做奇怪的事,还让你困在我身边没法自由。”
“你这人类,是很奇怪,也很招人烦。”
萧澜启把林尽抱紧了一些,他将下巴抵在林尽的颈窝:
“既然说到这,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嗯。”
“折玉的驭兽契,困不住我。”
“哦?”
“很早很早之前,那层契约就没用了。”
“那为什么没有直接吃掉我?”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这人类太奇怪了,所以想多看看,你究竟能奇怪到何种程度吧。”
萧澜启微微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