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帐篷外,被带着些凉意的风一吹,她感觉更清醒了。
这会,其他人大都睡了,她也没处找人说话。
想了想,她决定去解个手,回来就睡。
路过营地西边时,值守的孙老海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这黑漆漆的,咋没提上油灯?
有人懒得走到最里边,直接在路边解决了。
过去的时候小心脚下,可别踩了!”
麦穗娘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有些犹豫。
可想着来都来了,去解个手,也省得明天早起。
她捏紧了手里的油纸伞,朝着西边挖好的茅坑方向走去。
过了营地边缘,西边便黑漆漆的了。
麦穗娘走出去几步,不由暗自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回去拿了油灯再过来了!
可眼瞅着再走几步就到了,她给自己鼓了鼓劲,继续往前走。
哪知刚走出去几步,就听右侧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响起。
“大妹子,是我,白日里给你看镯子那个!”
麦穗娘被吓了一跳,戒备地后退几步。
就见右侧一个人影从地上爬起来,手里举着个东西。
麦穗娘定睛看了看,是白日里那个镯子。
她虽然心动,可警惕心还在。
左右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动静,才压低声音回复。
“这镯子,是真的银镯吗?”
生子娘忙道:
“千真万确,我家掌柜的原来是夏州城鼎盛银楼的账房。
这镯子是前年他特意给我订做的,用料可厚实了!
若是不信,你可以先拿着镯子看看。”
麦穗娘小心的上前,接过银镯子后,又后退几步。
若说刚才她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卖粮食。
这镯子到手后,那沉甸甸的重量,一下子勾走了她的心!
她摸着这镯子,左看看右看看,稀罕得不行。
等到了安全地方,这镯子放到当铺,最少也能卖个五六两银子。
有了钱,不仅能还欠青青的银子,也能给闺女留下些家底。
毕竟,她们娘俩也还是要继续过日子的。
想到这,她开口问道:
“这镯子,你打算换多少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