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外表再怎么像木屋,实际上也根本不可能是一间简单的木屋。
苏蕴凝神走了进去。
但出乎意料的,第一眼没有看到任何人。
巨大的木屋空间内,挂着轻软飘柔的白纱,窗外的风吹过,白纱缓缓的流动。
苏蕴一步步向前,任由白纱飘过。
直到走过十几片白纱之后,一张巨大的木桌出现在眼前。
苏蕴是低着头的,隐约看见木桌之后白色衣服,以及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写着什么。
“很年轻。”这是苏蕴看见那只手的第一印象。
一点不像她想象的那种充满力量和岁月感的属于帝王的手。
但显然这个推理是不正确的,作为和斯图亚特一辈的帝王,怎么可能是青年模样。
这位帝王现在很沉得住气,见苏蕴行了礼却什么也没有说。
帝王不说,苏蕴自然不敢乱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是来时被培训过的王宫礼仪:不可直视王。
苏蕴心里嗤笑这万恶的封建陋习,但见了王后却老老实实的。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好像演默剧似的。
苏蕴思维放空,尽可能不去猜测为什么。
因为这很明显是搞沉默压力那一套,不乱猜,不乱想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或许是寂静拉长了时间的存在感。
许久后,才听到一声轻柔的声音响起——
“父王,塞西亚亲王在这等您好久啦~”
这位温莎王女显然是想试探帝王的口风,但是又怕猜不透帝王的心思,所以声音很是婉转,带着几分故意撒娇的意味。
似乎是想表达亲昵,这样才足够无害,而不会被误伤。
如同幼兽一样。
苏蕴很感激温莎王女,虽然两人之前是合作关系,但是当斯图亚特死亡的时候,温莎王女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合作也可以结束了。
但如今温莎却担心苏蕴会受到帝王严惩,今天主动来帝王这里调和。
帝王书写的动作顿了一下,沙沙的声音也随之停滞。
似乎是才意识到苏蕴似的,声音清朗:“你来了。”
转头道:“温莎,你先下去。”
温莎王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退下。
临走时很是担心地看了苏蕴一眼。
但没办法,这是帝王令。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苏蕴。
“孤当真是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