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桌上的水杯就砸在了方亦歌的额角,久病的人,手上的力度重不哪去,用尽全力甩过去玻璃杯,也只是将方亦歌的额角砸青了一块。
“你!”
温言琛捂着心口,脸色白得吓人:“方亦歌知道自己是为了温家的家产折腰,就该好好想想,怎么在我跟前做狗。”
“行,我就在这里等着给你送行。”
“那份股份转让合同还在办理中,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人把它扯下来,遗嘱也可以改。”
他看着方亦歌的脸色由红转青,手捂着胸口,又靠回了身后的枕头上:“弟弟,我现在腿麻得厉害。”
方亦歌坐到床边,憋着一肚子的气为温言琛揉捏着小腿肚。
温言琛坐起身来,眯笑着眼揉了揉方亦歌的头顶,像是在抚摸一条听话的小狗。
方亦歌心里气得不行,手上的力度倒没有加重,只是那双眼怒瞪着温言琛,恨得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小狗乖,讨主人欢心了,才有肉骨头吃。”
“温言琛你不要得寸进尺!”方亦歌一把挥开了温言琛的手,看向温言琛的双眼布满血丝,就连拳头都握得咔咔作响。
温言琛看了一眼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两声狗叫,不然我要改主意了。”
“你喜欢带着温家的家产进棺材就带,老子不伺候了!”
方亦歌走的时候,将门砸出了一声重响。
温言琛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掌心笑了起来,他住在规格最高的病房里,在心脏衰竭时,能花大价钱找到一颗适合自己的心源。
可出了这个病房,就是胃癌的化疗,这个身体还得在这个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地方没完没了地待下去!
大约是长久的病痛,已经让人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笑着把桌子的东西往地上砸。
借此来宣泄自己的不甘和愤怒。
病房外。
方亦歌还没有离开医院,他对着镜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眼底满是疲惫。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满是裂纹的屏幕上,闪着岑轲两个字,拧起了眉心,迟疑了几秒后,还是划开了通话键。
“你改变主意,打算来见他了吗?”
岑轲道:“温言琛是什么样的人,你和我都清楚,你给他做床前孝子,等他好了未必会把股份还给你们。”
“你想说什么?”
“他现在近旁照顾的就你一个,你帮我弄死他,我帮你们夺回温家的控制权,这个交易不亏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按打火机的声音,应该是岑轲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方亦歌问:“为什么要他死,你当初不是很爱他吗?还特意给他找了一个活心源。”
“乐乐才不是他的活心源,他是我真正爱的人,温言琛那种人值得被喜欢吗?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被他给迷惑了。”
“岑总的喜欢还挺廉价的。”
岑轲嗤笑道:“不肯帮?还相信温言琛呢?”
“我已经电话录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