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重檀只觉得嫉妒。
浓烈的嫉妒和对林彻的敌意像无数蚂蚁不断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做出了看似大义凛然的决定。
他说服季向眠将人赶出了青玉门。
其实他说的也没有错,林彻做出这样背德犯上的事,不被处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只不过他唯一不敢对季向眠说的是,打完剔骨鞭半死不活的林彻被他丢到了魔界边缘。
就算他身上的灵力已经逸散的差不多干净,但修真者的血肉也是那些游荡的小魔最喜欢的补品。
牧重檀闭了闭眼,他想让这个觊觎他小师弟的孽畜去死。
甚至还残忍的不想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牧重檀朝着季向眠轻轻笑了下,答应道:“好啊,改日师兄请他们,他们不敢不来。”
希望现在的苏彻不会像曾经的林彻那么不懂事。
听牧重檀这么说,季向眠点点头不再说别的。
他眼神有些怔松的看向上山的路,竟然对那个男人会来的想法产生了一丝浅淡的恐惧。
季向眠恐惧着那个仿佛无孔不入的男人,害怕他某天突然再次出现,将他拖进无法摆脱的欲海。
他轻呼出口气,掩饰似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天色愈晚,季向眠开口道:“师兄,我们回房吧。”
牧重檀点点头,抬手布下一道结界。
两人回到竹屋,一人在床上,一人在小榻上,盘膝开始修炼,但始终留着一丝神识留意着四周。
夜半风吹雨落,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竹叶上,响了一整个晚上。
天际泛白,季向眠和牧重檀同时睁开眼睛。
牧重檀从小榻上坐起身,安抚道:“无妨,只要我多待些时日,他总会来的。”
他顿了一下,观察着季向眠的表情,却无奈的发现他对他这样充满歧义的话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季向眠点点头,只是皱着的眉头却并没有松开。
他突然想起上次魔尊过来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魔尊竟然知道他一直在用神识寻找他的踪迹,那么这次,他会不会也知道牧重檀设下了圈套等他?
可这样的猜想实在有些荒谬,除非魔尊就一直藏在玉竹峰上,于是暂时按下心中的猜疑。
“师兄也回去休息吧。”
为了找到魔尊的踪迹,牧重檀索性连宗门中的事务都搬到了玉竹峰上处理。
但一连过了好几天,都没有任何魔尊的踪迹。
看着季向眠紧皱的眉心,牧重檀柔声安慰:“无妨,他不再来也是好事。”
话虽这么说,但死守了多日也没有任何踪迹,他也觉得有些失望。
一直到这天晚上,牧重檀和季向眠照旧入定开始修炼,季向眠陡然睁开了眼。
一丝极淡的魔气蔓延,又瞬间浓郁到笼罩了整间竹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