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渡见流不知道。
他很难说清楚,因为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全身都飘忽忽的,没有了剧烈的疼痛伴身,连普通的呼吸都感到难以忍受。
因为他平时连呼吸也是携带着痛楚和血腥味的。
&ldo;我……&rdo;
他不想麻烦到绝望之辈,让对方反过来关心自己,自己不在状态的直播是有不定数的。
但是,皮肤下血管的流动让人感到陌生,整个身体仿佛都失去了使用权。
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ldo;我感觉……&rdo;
神渡见流留着冷汗关掉了直播间。
他眉毛团在一起,即便不想,却还是无法容忍地擡起手揪住了太宰治的袖口:&ldo;有点不安。&rdo;
失去掌控和疼痛感知的体验非常陌生。
&ldo;这种感觉很害怕,太宰先生,我该怎麽办?&rdo;
&ldo;要怎麽除掉止痛药的药效?&rdo;
放掉身体里所有的血可以吗。
或者直接将胃挖出来。
&ldo;不可以除掉药效哦。&rdo;
太宰治任由面前的白发少年抓住自己的手臂,他微笑着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ldo;只能受着了,见流。&rdo;
&ldo;真是可怜呢,这麽忍耐的样子……但是为了不让我感到难过和绝望,你可以做到的吧?&rdo;
英俊的黑发青年像抚摸猫咪一样,安抚着对方的后颈,只是那双垂下去的茶褐色双眸并不像语气那样温和。
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太宰治就思考过了。
广泛式救援是神渡见流的习性,没有人能成为唯一,这是对方内心认定的做事準则。
他这次不会再试探神渡见流,逼迫他做出选择了。
对方的複活是上天给予自己的一次机会。
既然如此,那他便主动一点吧。
让神渡见流意识到他从未设想过的常理,将对方拉出淩驾于所有之上的个人世界,最终……在极度不安的时候只能投向自己寻求依靠。
他会成为最特别的那个人。
太宰治笑容不变地抚摸着少年被汗水打湿的脑袋,轻柔的语气在安静的房间里幽邃而绵长。
&ldo;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rdo;
神渡见流的身体一直处在疼痛之中,这是太宰治很久以前就在猜测的事情。
问他痛不痛……
对方每次的回答都耐人寻味。
所以白发少年现在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从来没有尝试过&ldo;不痛&rdo;的滋味,颠覆了至今的感受,不安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他也是人类。
引导少年依赖性地扶住自己的手腕,太宰治将神渡见流哄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ldo;好了,见流‐‐&rdo;
&ldo;既然很不安的话,好好睡一觉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