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阮云乔怀里抱着年年,霍时洲抱着岁岁,苏欣跟在他们身后收起了两把黑色大手,一行人急匆匆地到了医院儿科诊室。
医生穿着白大褂,是个头发花白的慈祥女士,她看了一眼着急的阮云乔等人,动作温柔又快速地给小脸红成红苹果的两小只腋下塞了两只体温计。
“孩子多大了?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有什么症状吗?接触过什么也在生病的小孩子吗?”现在是流感高发期,不少小孩子都生病了。
阮云乔心疼地坐在椅子上抱着紧紧搂着她的年年,“医生,他们是双胞胎,今年三岁。应该是下午睡午觉的时候,之前我妈说他们都还好好的,昨天去了学前班。”
苏欣也跟着补充,“他们下午玩积木的时候有点没精神,但是小脸蛋不红,应该就是最近两个小时发烧的。”
霍时洲垂眸看着小嘴巴干到脱皮的岁岁,低头亲了亲他热度惊人的胖脸蛋,“岁岁乖。”岁岁浓密的长睫像把小扇子,湿哒哒的,抿着小嘴巴,吸了吸鼻子,“爸爸,难受。”
霍时洲心疼坏了,他一手托着岁岁的脖颈,一手抱着他的腰背,轻轻拍着,“岁岁是很勇敢的小男子汉,我们要坚强,好不好?”
年年蔫哒哒地被阮云乔抱在怀里,他握着小拳头,看着眼泪汪汪的岁岁,奶声奶气地安慰他,“哥哥不哭,年年都不难受的!”说着泪珠还不自觉地顺着肉嘟嘟的脸蛋往下流。
岁岁听见了年年的声音,伸手握着他伸过来的小手,“弟弟不哭,我也不难受。”
屋内的大人们看着两小只握着对方的手,互相安慰的萌萌哒小模样,虽然担心,但还是有点想笑。
五分钟时间一到,医生取出了体温计,“38。6度,这是发烧了,得吃退烧药了。”又慈祥地看着两小只,“会不会鼻塞想流鼻涕呀?”
年年紧紧握着哥哥的小手,埋在阮云乔怀里,乖乖点头,“会,医生奶奶,年年感觉喉咙痛痛~”岁岁也跟着他点点头。
“张嘴。”“啊……”医生看了看他们两个张得大大的嘴巴,“有点发炎,得吃消炎药。”
软软绵绵的崽窝在自己怀里,阮云乔看着医生开药,“这两天得小心些,看看会不会反复高热。家里有没有体温计?得隔两三个小时就量一下体温。”
小孩子高热不是开玩笑的,超过39度都很危险,容易引发惊厥抽搐等。
“鸡蛋也不能吃,鸡蛋是发物,高蛋白的也不能吃,辛辣油腻生冷的也不能吃,饮食要清淡。”医生叮嘱道,这家人看着条件很好,家里鸡蛋和肉应该也是不缺的。
谢过医生后,阮云乔和苏欣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崽坐在一楼的大厅等,霍时洲去缴费拿药。
“乔乔饿了没?”现在都六点过半了,苏欣知道两个崽没大事她也稍稍放了心。
后知后觉,阮云乔的肚子响了两声,“有点饿,但是我吃不下。”她抱着岁岁,“妈妈。”岁岁黏人得厉害,“要亲亲。”
“好,妈妈亲亲。”阮云乔把唇贴在岁岁的额头上,“亲亲就不难受了。”抱了半个多小时的崽,她居然也没感觉手酸。
“要不要先在妈妈怀里睡一会儿?等爸爸拿药回来,我们就回家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很是温柔,岁岁点点头,趴在阮云乔肩膀上乖乖闭眼。
年年早就在苏欣的怀里睡着了。
等他们回到霍家小洋楼后,已经七点了。
霍骁看着他们,“怎么样了?”伸手接过在苏欣怀里睡觉的年年,又看着被霍时洲抱着睡觉的岁岁,“怎么就发烧了呢?这小表情心疼死我了。”
“爸,没大事,是流感导致的发烧,小孩子免疫力还不高,待会儿吃完药就好了。”霍时洲低声道。
“你们饿了没?厨房里还温着饭菜呢。”霍骁也没吃。
“阿洲,你去煮些白粥,加点青菜进去,切成青菜丁。”阮云乔接过睡着的岁岁放在怀里。
煮粥很快,霍时洲直接拿了白米饭加水和切碎的青菜,十几分钟就好了。
小孩生病大人也没什么心思吃饭,“爸妈,你们快吃饭吧,我和阿洲先喂岁岁年年喝点粥,再吃药。”阮云乔见霍爸爸和霍妈妈围在他们旁边,对着霍骁和苏欣道。
两只胖崽蔫了吧唧的,只窝在爸爸妈妈怀里,小口抿着青菜粥,“妈妈,年年想吃鸡蛋羹。”年年眼巴巴地看着阮云乔,他想吃鸡蛋羹,想吃肉肉。
他们今天的晚餐是半只烤鸭、青椒酿豆腐、青椒酿肉、萝卜丝鲫鱼汤,还有一道清炒小白菜,岁岁和年年还有一人一个的鸡蛋羹。
阮云乔瞧着饭桌上的菜,想了想,给岁岁和年年一人夹了一片烤鸭,“等年年不生病了,妈妈再让爸爸给你们做鸡蛋羹,好不好?”
年年嘟着唇,吃了一片皮酥肉嫩的烤鸭,“好。”他是个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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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和年年发烧把阮云乔和霍时洲折腾得不轻,虽然霍时洲说晚上他会盯着两小只,让阮云乔放心睡觉,可她哪里睡得安稳?
晚上喂岁岁年年吃了半碗青菜粥后,又喂了药,把他们抱到他们的小床上睡觉。
阮云乔和霍时洲才随便吃了点青菜粥,还有热好的饭菜。
窗外还在下着小雨,雨声很是催眠,阮云乔隔个小时就惊醒一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阿洲,他们烧退了吗?”
不是她小题大做,而是才三岁的小孩子发烧很吓人,阮云乔可怕岁岁和年年突然高烧惊厥抽搐留下后遗症了。
这在现代医学技术那么发达的情况下都很吓人,别提现在还是七十年代。
霍时洲搂着她,低声安抚:“宝宝别担心,我刚刚量过他们的体温,37。6度,已经退烧了。”又心疼地看着阮云乔困得睁不开的模样,“宝宝明天还有课,快睡吧,有我在。”
男人声音低沉温柔,语气很是缱绻,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他的眉眼很是柔和。
“嗯,有阿洲在真好。”阮云乔感受着背上男人轻轻拍着的动作,勾了勾唇,“辛苦宝宝了。”随即埋在男人腹肌上,阖上了眼眸。
霍时洲看着她和一旁睡得香甜的岁岁年年,眼神很是温柔。